多个朋友,总比多个立场不明之人好,因此,袁基继续开口:
“今文经已经称霸大汉官场数百年,不可否认今文经确实有极大的可取之处。但如今,这点可取之处都让古文经学去了,而反观今文经,固步自封都不足以形容其落后。”
“以大势来看,今文经被古文经推翻,只是迟早的事。”
对面的杨赐点点头,表示赞同这话。
他何尝不知此事?或者说,许多今文经的人也都看出了苗头。
什么今文、古文——都只是形式。
就如同激进派和保守派一样,只是两种不同的声音。
关键在于当权者,在于这个国家需要什么声音来规定规则。
今文经早已不好用了,腐朽落后只是它的内在,它的外表也逐渐越俎代庖,侵占了皇权的权力。
政治舞台就是这样,你方唱罢我登场。今文经势大,学术根基却不稳,任何一个想登上政治舞台顶端者,皆会打压今文经。
就如如今的天子刘宏,打压今文经,扶持古文经的意味实在过于明显。
即使不是刘宏打压,也会有其他人打压,或许是下一代,或许是下下一代。
古文经已成气候,人数众多,新鲜血液也多。同时他们还亲近皇权、依附皇权,还能得到权力扶持。
大势已至,今文经可以挣扎,却基本挣扎不出什么水花。
袁基和杨赐都是聪明人,且此次是摊开来谈的,因此说话也不藏着掖着。
此时,杨赐开口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对此观点,我确实赞同。”
“士纪你继续说。”
两人初步达成共识,今文经学这块泥沼,二人皆不准备深陷,全都持着旁观者的态度。
不过,袁基是为了自己改朝换代的野望,可杨赐是为了什么?接受此事竟如此之快?
难道杨赐能甘心弘农杨氏如今的地位被古文经士族夺走?
袁基是稍微有些不解的,如今也就直接问了:
“杨公为何可快速抽身?袁氏有门生故吏做底气,你杨氏却门生故吏甚少。一旦古文经再多增设几个官学,也许杨氏数代心血,便会化为乌有。”
“……”听了袁基的询问,杨赐沉思片刻,思考如何回答。
这些他自然都懂,此事是他权衡利弊之后做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