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认为这是迂腐思想,他不否认灵活的计策。
但,灵活也该分时候。
该堂堂正正之时,不可有一丝半点侥幸之处。
此乃大国之思想根基,必须从一开始就立住。
对面的公孙瓒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他看着袁基周身所散发的凛然之威势,令他忍不住肃然起敬。
听到袁基此话,他有些面露羞愧,亦不免被袁基话语中的正气所慑。
此番对比下,显得他又毁诺,又要牺牲汉民,这等想法太过狠辣。
见公孙瓒如此神态,袁基不再维持刚刚正襟危坐之态。
他又帮公孙瓒倒了一杯水,缓缓推到对面。
“伯圭,吾不是想否定你,也不是想改变你。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处事方式,没有哪个更好之说。”
“吾只谈合适。此时此刻,吾的方法更加合适,你可认同?”
对面的公孙瓒依旧恭敬地双手扶住杯子,并看着杯中的水发愣。
“瓒,自然认同。”
其实公孙瓒对袁基是有很深的滤镜的。
从袁基传遍天下的名声,到袁基于朝廷之上的那番传颂天下的言论,彼时,皆深深震撼住了公孙瓒。
袁基对待外族的理念,公孙瓒深深赞同。公孙瓒此前是看不上洛阳朝廷对边郡与异族不管不顾的作风的,但他也知道,朝廷面对此事也是无能为力。
所以,当有一个袁基出现之时,对他这种极端的民族主义者来说,是极大的救赎。
在见到袁基之前,公孙瓒就已经在心中预设了袁基是何种样子,何种思想。
但他的预设,全部是基于他自己的思想。
因此,在北征鲜卑的一整个过程中,但凡有偏离他预设之处,他都是疑惑不解的。
他不至于就此反感袁基,因为袁基的总体行事风格,他深深赞同,甚至三路的战损比和战果,公孙瓒是大受震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