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没有理会他的打断,继续说道:“第一,质量问题,我会在下周亲自带队去中山工厂,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品控标准提到最高。该赔的赔,该退的退,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挽回消费者的信任。”
“第二,关于资金链,”他看向财务主管,“给我一份详细的报告,分析如果我们将分期还款周期从十二个月延长到十八个月,同时提高单台手机的利润率,我们的资金压力能缓解多少。另外,联系更多家银行,分散我们的信贷风险。我记得系统给过一个关于组建消费金融公司的可行性分析,让战略投资部重新评估,我们或许可以成立自己的金融公司来处理这笔业务。”
他的指令清晰而果断,显示出他对全局的掌控力。众人虽然仍有疑虑,但看到萧远如此胸有成竹,也不禁动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萧远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为什么我们的对手会感到害怕?因为他们感受到了威胁。这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通讯是互联网的物理延伸,谁掌握了最多的终端用户,谁就掌握了未来。我们不能因为暂时的困难就放弃这个战略支点。告诉他们,远航不会退缩,我们会把这场战争进行到底!”
他的话语,像一颗定心丸,也像一剂强心针。虽然仍有高管心存疑虑,但没有人再提撤退。他们看到了萧远眼中的火焰,那是一种对胜利近乎偏执的渴望。
会议结束后,高管们鱼贯而出,各自去执行萧远的命令。办公室里只剩下萧远和周伟华。
“萧总,您真的不担心吗?”周伟华递过来一支烟,自己却没有点。
萧远摆摆手,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夜色已深,但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如同他此刻沸腾的思绪。
“担心,当然担心。”他缓缓说道,“但我和你们的担忧不一样。你们担心的是失败后的结果,而我思考的是,如果成功了,我们会得到什么。这个市场,我们不能拱手让给任何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邃:“而且,我隐隐有种感觉,这仅仅是个开始。我们即将面对的,是一场席卷全球的风暴,而现在,我们正在风暴的中心。”
周伟华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他知道,萧远口中的“风暴”,绝不仅仅是商业上的竞争。从认识萧远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这位老板,总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未来。
而在千里之外的中山,“远航通讯”的生产基地里,赵启年正对着一份来自总部的加急电报发愁。电报上,萧远亲笔批示:不计成本,务必在半个月内将品控合格率提升至99.9%!
赵启年揉了揉发红的眼睛,他知道,老板把所有的压力都扛在了自己肩上。他转身对身边的工程师团队下达了更加严苛的指令。一场与时间、与质量、与自身极限的战争,已经在中山寂静的厂房里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