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万!”王健收回目光,直接对拍卖师报出了一个新价格,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再次跳价三百万!直接将价格拉到了九千万整数关口!
会场一片哗然。这个价格,已经远超常规估值,充分展现了王健的决心和实力。
赵成的心脏猛地一跳,九千万!这已经超过了萧总设定的八千八百万的安全红线!他立刻看向萧远,等待最终的指令。是冒着巨大的风险继续跟进,还是按照原计划放弃?
萧远没有任何犹豫。他迎着赵成询问的目光,极其轻微地、但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意思明确无误:停止,放弃。
赵成瞬间松了口气,但心中也难免涌起一丝失落。他放下了准备再次举起的号牌,对萧远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拍卖师高喊:“九千万!18号(健程集团)出价九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九千万第一次!九千万第二次!”
拍卖师的目光扫过全场,特别是在萧远和赵成这边停留了一下,见他们毫无反应,便高高举起了木槌。
“九千万第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恭喜18号竞买人,健程集团,以人民币九千万元竞得本宗地块!”
会场里响起了礼节性的掌声。王健在众人的恭贺声中站起身,面带笑容,意气风发。他再次看向萧远这边,这次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得意和胜利者的优越感,甚至还带着一丝教训意味的嘲讽,仿佛在说:“年轻人,想跟我争?还嫩了点。”
萧远面对这道目光,依旧平静。他甚至在王健看过来时,嘴角还微微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难以解读的、近乎礼貌的微笑。这个微笑,与其说是祝贺,更像是一种超然事外的淡然。
他没有在意王健的倨傲,而是对身边的赵成低声说:“我们走吧。”
两人悄然起身,在一片喧闹的恭贺声中,提前离开了拍卖大厅。
走出交易中心,上午的阳光有些刺眼。赵成忍不住叹了口气:“萧总,虽然知道这是最稳妥的选择,但眼睁睁看着地被人抢走,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九千万啊,王健这下可是出了大风头。”
萧远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语气平和:“让他出风头好了。赵经理,你要记住,在商场里,一时的高光未必是福,一时的沉寂也未必是祸。我们今天的放弃,不是失败,而是主动选择避开了一个可能吞噬我们的漩涡。用不了多久,王健就会明白,他今天拍下的,或许不是金矿,而是一个烫手山芋。”
车子启动,驶离了喧嚣的交易中心。萧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这次与王健的初次正面交锋,以远航的主动退让告终。但他心中没有丝毫沮丧,反而更加清明。系统的预警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让他看清了潜藏的礁石。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巩固防线,积蓄力量,等待风暴来临后,再去收拾残局,或者,开拓新的、更安全的航道。
棋局才刚刚开始,一时的退让,是为了最终能笑到最后。萧远对那场即将到来的、由系统预警的政策风暴,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