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德小心翼翼地旋转音量旋钮。喇叭里传出一阵由小变大的“沙沙”声，这是收音机正常的背景噪音。他调整着调谐旋钮，指针在标尺上缓缓移动。

实验室里安静极了，只有调台时发出的“沙沙”声和偶尔窜过的电流噪音。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突然，一阵模糊的音乐声传来，紧接着，一个男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现在是新闻节目时间……”

声音出来了！

张明德微调了一下，让声音处于最清晰的状态。播音员的声音通过那个不大的纸盆喇叭传出来，音质出乎意料地好。声音洪亮，清晰度高，失真很小，背景的“沙沙”声也控制在一个很低的水平，明显优于旁边作为对比样机的那台市面常见的“红星”牌收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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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到音乐台试试？”小陈忍不住小声提议。

张明德点点头，慢慢旋转调谐旋钮。指针划过中波波段，一个个电台信号被捕捉到，有粤语节目，有英语节目，信号稳定性都相当不错。最后，他停在了一个播放着轻音乐的频率上。

是克莱德曼的《秋日私语》。钢琴声通过这台简陋原型机的喇叭流淌出来，虽然谈不上高保真，低音也有些单薄，但旋律优美，中高音清澈，听起来颇为悦耳。

“太好了！这音质，比‘红星’强多了！”小李兴奋地挥了一下拳头。

“接收灵敏度也不错，弱台也能抓得住。”小陈盯着示波器上的信号波形，专业地补充道。

张明德脸上终于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他关掉收音机，又打开，反复测试了几次开关机和波段切换，都非常顺畅。

“萧总，”他转向萧远，语气中带着自豪和如释重负，“初步测试，基本功能全部正常。音质和选择性，确实达到了我们预期的目标，超过了目前市面上同类型的主流产品。”

萧远走上前，亲自操作了几下旋钮，感受了一下阻尼手感，又拿起收音机掂了掂重量。他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辛苦了，张工！辛苦了，各位！我们成功了！这是从零到一的突破，意义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