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说下去,可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三天,我只有三天的时间了。
那天晚上,胡三太爷一直在屋里守着柳家七爷,我坐在旁边,看着七爷的脸色慢慢好了一点,心里却还是慌得厉害。
窗外的风还在刮,可我再也睡不着了,脑子里全是黄皮子说的“三天后取你的命”!
还有七爷流的血,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天快亮的时候,胡三太爷说要去通知附近山头的仙家来开仙会!
黄家二姑去后山采草药,帮柳家七爷治伤,柳家七爷被胡三太爷带走了!
说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养伤,不能再留在我家,怕黄皮子再来找事!说完就化作一道金光走了。
天刚亮,姥姥就进来了,看见地上的血迹脸一下子白了。
等我把晚上的事说完,姥姥的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衣襟上!
她蹲下来,摸了摸我的头,手凉得像井水:
“雯雯,是姥姥没用……没护好你……要是它真要你的命,姥姥跟你一起去……我没脸跟你爸妈交代啊……”
姥爷也进来了,他没说话,只是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烟锅里的火星子亮了又暗,映得他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青璃是在早饭时来的。
她飘进屋里,尾巴没像平时那样晃,而是绷得笔直,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雯雯,我要回一趟青丘。”
她声音有点哑,“我去求我族里的长辈,借‘青丘玉’来,那玉能挡千年的邪祟,说不定能帮你。”
我拉着她的手,她的手还是凉凉的,却没以前那么软了:“你还会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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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璃点点头,尾巴轻轻绕着我的手腕:“会的,我一定回来。你等我,三天内,我肯定赶回来。”
她说完,身子慢慢变成一团白雾,飘出窗外,没一会儿就不见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姥姥的啜泣声和姥爷的旱烟味。
我坐在炕边,看着青璃消失的方向,心里空落落的——
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事,青璃都在我身边,帮我变小花,陪我背咒语!
现在她走了,我突然觉得少了好多安全感,连空气都变得冷了。
她会回来吗?我还能再见到她吗?要是她回来晚了,我是不是就见不到她了?
这些念头像野草一样在我脑子里长,挠得我心口发疼,可我没哭。
不知道为什么,昨晚看见黄皮子那么吓人的样子,现在反而没那么害怕死亡了——
只是有点舍不得,舍不得姥姥姥爷,舍不得小五子他们,舍不得还没回来的青璃。
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煤球蹲在我脚边,安安静静的。
我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看着院外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像有人在说话,可我知道,那不是青璃,也不是胡三太爷。
下午的时候,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是小五子、小霞、她们。
小五子手里那个手枪,是新做的,木柄还没磨光滑;
晓晓则拿着上次送给我的纸飞机,翅膀上的“平安”两个字,被风吹得有点模糊。
“雯雯,你咋不出来玩啊?”
小五子先跑过来,蹲在我旁边,“我昨天去西河摸鱼,摸了条大的,本来想给你留着,结果被我爸炖了。”
我看着他们,心里有点酸,笑了笑:“小五子,小霞,悦悦,晓晓……以后,我们可能见不到了。”
小五子愣了,挠挠头:“为啥啊?
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纸飞机,声音有点轻:“黄皮子来了,它说……我只有三天可活了。”
这话一出口,屋里一下子静了。
小五子手里的枪“啪嗒”掉在地上,晓晓的眼泪先掉了下来,她跑过来,拉着我的手:
“雯雯,你别吓我……我们去求土地爷,求姥姥,求仙家……肯定能治好你的!”
小霞也哭了,她把布娃娃塞给我:“这个给你,我妈说它能挡邪祟,你带着它,黄皮子不敢来的!”
她的手在抖,布娃娃的裙子都被眼泪打湿了。
悦悦蹲在地上,捡着滚散的糖糕,眼泪掉在糖糕上:
“我明天就去镇上,给你买草莓冰淇淋,你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