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
两刻钟。
头顶安静得只剩风声,再没有灵力波动传来。
炎小宝才敢睁开一只眼,从坑底打量四周。
一片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树木高耸入云,透着一股原始的蛮荒气息。
“活下来了。”他翻了个身,呈大字型躺在坑里,长出了一口气。
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接下来的七天,炎小宝把“苟”字诀发挥到了极致。
昼伏夜出。
为了不暴露气息,他连一丝灵力都不敢动用,全靠纯粹的肉身力量捕猎。
饿了就抓几只低阶妖兽生啃,连火都不敢生,怕引来天鼎仙朝的搜寻部队。
渴了就喝树叶上的露水。
“没放盐,没放孜然,这肉酸得发柴,嚼起来跟啃木头桩子一样。”
他想起了东华城夜市上的烤凤翅、脆皮乳猪、小玉带他吃的那摊灌汤包……
越想越饿。
“等本大爷回了神国,非得吃空整个东华城,大姐头要是敢拦我……”
他顿了顿,脑子里浮现出苏紫磨虎牙的表情。
“……我就躺地上哭给她看。”
第七天傍晚。
天色暗了下来,森林里弥漫起一层薄薄的瘴气。
炎小宝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衣服破成了布条,活脱脱一个小乞丐。
他拨开眼前最后一片带刺的灌木丛。
视野豁然开朗,森林到头了。
“终于出来了!”
他刚想伸个懒腰,动作却僵在半空。
前方,两拨人马隔着两个山头,正冷冷对峙。
左边,十二名身穿天鼎仙朝道袍的修士,个个带伤,道袍染血。
领头的是个面容阴鸷的瘦削老者,手里托着一枚布满裂纹的青色罗盘。
右边,站着八个赤裸上身的大汉。
身上满是刀伤剑痕,但气血旺盛得惊人,连周围的空气都被他们的体温烘烤得扭曲。
炎小宝在东华城时就听说过,南瞻部洲的天鼎仙朝,正在和一个叫武邦的域外势力交战多年。
不会就是这帮人吧。
双方剑拔弩张,杀机几乎凝成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