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的、练武的、种地的,三个族群硬是把买卖行市搅得乌烟瘴气。
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只认灵气,凡俗市井的生计全被他们挤压得毫无活路。
种地老农辛辛苦苦打下来的粗粮,被这些修士强行低价搜刮去喂了山头上的灵兽。
市面上的米面粮油涨得毫无道理,城东码头的苦力汉子干满一整天,挣回来的铜板连一碗掺了沙子的糙米粥都喝不到嘴里。
旧时代遗留的江湖高手境遇更是憋屈。
外家横练功夫再硬朗,内力再绵长,也挡不住炼气修士随便扔出来的一张符。
物价早被硬生生顶到了云彩里。
三两银子?
你去嫖娼人家都嫌你寒碜。
这谢封扯着武林盟的虎皮大旗,跑到长乐巷来摆阔气,居然指望拿这点边角料碎银子换活人去卖命。
陈根生笑道。
“就这还快意恩仇?你再饿上三天连那斩马刀都举不平,还大言不惭说什么杀修仙者?”
“看你这穷酸样,也就能在你妹妹面前耍耍威风了。真要动起手来,怕是连我都打不过。”
“要我看,你妹妹给我当个小妾得了。武馆虽窄,我尚可供她日日热粥果腹,总好过随你远赴北陵日日啃食树皮。”
这话刚出,谢封怒火焚心,背上的斩马刀出鞘,他双手握住刀柄抡圆了就是一记横劈,直奔陈根生人头而去。
刀势迅疾,谢秋来不及出手阻拦。
但见陈根生身子向后一仰,双掌相撞拍下,迸出两溜长长的火星,刀,应声碎裂。
站在屋檐下的谢秋,长剑刚刚拔出一半,进退两难。
陈根生站起身,望着一旁目瞪口呆的谢秋,笑道。
“穷就罢了,你这兄长兵器还这般烂?”
谢封僵立不动。
夜风卷过武馆庭院,带起丝丝凉意。
谢封退开半步,从腿侧缓缓摸出一把带着沟槽的短刀,眯眼凝望着陈根生,语气森冷道。
“怪不得你能在长乐巷安然度日,原来也是修仙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