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蝉双手按在木桌上,身子往前倾,盯着黑胖的脸。
“我李蝉在这白沙村卖了一百年瘟鸭,什么时候说过大话?”
黑胖老实回答。
“天天说。昨天你还说自己能一泡尿呲灭太阳。”
李蝉脸色一黑,懒得再废话,直接举起右手,三根指头朝天。
“我不跟你扯淡。我李蝉若说过谎,我儿子死无葬身之地,永不超生!”
狠毒至极。
虎毒还不食子。
老李居然拿那个病秧子发这么毒的誓,看来这鲸鲨舵,在他眼里真就是个随时能捏死的臭虫。
半晌,黑胖喉结滚了滚,呼出一口长气。
这种毒誓,没人会闹着玩。
汉子虽糙,但也知道哪种话不能乱讲。
“老李,在听你安排之前,老子还有个条件。”
“我虽是个打鱼的,但也听镇上说书的讲过。你们这帮当神仙的,抬抬手就能呼风唤雨,捏把土就能点石成金。”
“我知道你平时装穷,卖破鸭子酿假酒。但我不管那些!我要去给你办那掉脑袋的差事,没安家费怎么成?”
“五两黄金。少一分都不干。”
黑胖大声说道。
“我要给我爹留着养老。”
“行。”
李蝉随手捡起几块海石,单手用力。
“嗤啦!”
手里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烟。
一块金疙瘩被扔在黑胖怀里。
黑胖眼伸手就抓。
“烫死老子了!”
刚摸到边缘,他发出一声惨叫,大拇指上烫出一个白泡。
“刚出炉的,急什么。”
李蝉坐回竹椅,扯过一块破抹布擦了擦手。
“成色差了点,去镇上钱庄称,绝对只多不少。”
黑胖顾不上手疼,扯下衣服把金疙瘩裹住抱在怀里。
他用牙咬了一口边缘,清晰的牙印印在上面。
“真他娘的是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