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坐在桌案后,一见来人,连忙起身,笑道。
“阿七……”
陈根生未理会她的招呼,吩咐道。
“近三年的账本,所有与黑虾帮往来的账目,全部搬出来。”
林晚愣住了。
“现在啊?”
陈根生径直走到老帮主生前的太师椅上,坐下。
椅子很硬,他坐得更硬。
林晚心头一颤,踩着木凳,吃力地将一摞摞厚重的账册搬下。
却听心上人说道。
“我如今掌了省米行,非为偷生度日,意在带兄弟们拓业。老帮主头七过后,我先杀黑虾帮,再屠鲸鲨舵,你取来账册,我便可寻由头斩除他们,凭此博取浮黎山看重。我志在高远,前路血海滔天,你不要喜欢我了。”
林晚回头,笑道。
“我也不怕前路有多危险……”
陈根生摇头。
“我不过忌惮你日后牵累于我,其余不必胡思乱想,你我之间,绝无半分可能。”
林晚面色一瞬惨白,只低声应了句知晓。
三年来,省米行与黑虾帮共有账目往来一千三百二十七笔。
陈根生草草扫过两眼,便告知林晚已然足够,转身径直离去。
怕是连捏造说辞,寻找个开战的由头都嫌麻烦。
滩头一道身影凭海临风。
李蝉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感慨道。
“心肠还是软的。刚当上新帮主,就去安抚那为你垂泪的小姑娘了?”
陈根生走到他身侧说道。
“不过是断她念想罢了。若直接杀她,行事动静过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