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消失,而是仿佛正在被从“现在”这个时间点上一点点擦除!连带着我对这条手臂的感知也在迅速减弱,仿佛它从来不曾属于我!
“不!!”我发出惊恐的怒吼,拼命催动意识,试图抵抗这种诡异的剥夺。诡镯似乎也意识到了灭顶之灾,红光疯狂闪烁,甚至发出了细微的、如同哀鸣般的震颤,但它释放出的血色光芒在守墓人那绝对的意志面前,如同风中残烛,节节败退!
老烟枪看不到那种“透明化”的诡异过程,但他能看到我左臂皮肤的色泽在变得灰暗、失去生机,能看到我脸上那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惧和痛苦。
“操你祖宗!”老烟枪目眦欲裂,他不懂这是什么层面的对抗,但他知道必须做点什么!他猛地将我从原地推开,自己则捡起地上那块崩了口子的折叠铲,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守墓人所在的方向狠狠掷去!
“铛!”
折叠铲甚至没能靠近守墓人周身十米,就被一股无形的壁障弹开,旋转着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这螳臂当车的行为,甚至没能让守墓人的目光有丝毫偏移。他的手指依旧指着我,我左臂的透明化已经蔓延到了手肘!虚无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沿着手臂向上缠绕。
绝望如同冰水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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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像那些干尸一样,成为这循环的一部分,甚至连存在过的痕迹都被抹去?
就在我的意识因为手臂的“消失”而开始模糊涣散之际,那几乎要被彻底压制的诡镯,核心处一点极其微弱的、不同于血光的、更加古朴苍茫的暗金色光泽,如同沉睡的火种被死亡的气息刺激,猛地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段更加清晰、更加完整的记忆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冲破了某种一直存在的禁锢,悍然涌入我的脑海!
画面中,不再是模糊的身影。
我看清了!
那是一个身穿玄色冕服,头戴帝冠,身形伟岸却面容模糊的男子!他屹立于青铜树巅,脚下是翻涌的云海和无尽的星空。他左手托着一轮散发着柔和白光、仿佛由时间本身凝聚而成的玉盘,而右手……右手腕上戴着的,正是我手上这只玉镯!只是他那只镯子,光芒内敛,纹路清晰如同大道刻印,散发着统御一切、制定规则的无上威严!
他俯瞰着脚下的青铜树和那口古井,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寰宇:
“轮回有常,时序不改!以此‘时序之镯’,定尔万古轮回!镇!”
“镇”字出口,他右手腕上的诡镯爆发出照耀千古的光芒,无数金色的符文如同锁链,缠绕上青铜树,将其彻底禁锢!而那口古井的井口,也被一道巨大的、由金光构成的符箓死死封住!
画面至此,戛然而止。
但这短暂却信息量爆炸的画面,如同惊雷般在我即将沉寂的意识中炸响!
时序之镯!定轮回!镇!
这镯子,根本不是这青铜树体系的东西!它是……用来镇压这棵树和这口井的!是囚笼的钥匙,也是枷锁本身!
那个玄色冕服的身影,才是这镯子真正的主人!是制定规则的古老存在!
那这个灰袍守墓人……他是什么?被镇压者?看守囚笼的狱卒?还是……试图打破封印的叛逆?!
所有的念头在百分之一秒内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