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属于漂泊者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礼花在夜空炸开的声音像远处传来的潮汐,一波波漫过黎那汐塔的屋顶。漂泊者跟着珂莱塔和夏空往主塔观测台走,口袋里碎成两半的子弹硌着掌心,却不再是冰冷的触感,反而像揣着一块慢慢发烫的石头。

“布兰特他们在塔顶布置了‘星轨礼花’,”夏空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发尾的橙红在夜色里格外显眼,“说是能拼出十年前狂欢节的图案,珂莱塔你还记得吗?那年你还偷偷把父亲的望远镜搬去了石桥……”

珂莱塔正用绷带轻轻按压额角的伤口,闻言笑了笑:“记得,结果被巡逻的修士抓到,罚抄了三遍《声骸礼赞》。”她侧过头看了眼漂泊者,“那次也是布兰特的剧团帮忙打掩护,才没被父亲发现。”

漂泊者想起白天在市集遇到的画师,想起他说“岁主在每一盏灯里”,忽然觉得,或许真正的光,从来都藏在这些琐碎的羁绊里——像夏空递来的能量糖,像布兰特爽朗的笑声,像珂莱塔此刻眼里的暖意。

登上观测台时,布兰特正指挥着剧团成员调整礼花发射器,他看到漂泊者一行人,立刻摘下宽檐帽挥手:“我的朋友!来得正好!拉里奥刚从海底衔来了发光珊瑚,正好用来当引信!”

那头巨大的龟形声骸趴在塔顶边缘,温顺地将头凑到布兰特手边,背上的甲壳还沾着海草。阿布立刻兴奋地跳过去,围着拉里奥的爪子转圈圈,嘴里叽叽喳喳地交流着只有声骸能懂的频率。

“听说你们在庄园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布兰特凑到漂泊者身边,挤了挤眼睛,“夏空说你把护卫打得落花流水,果然是深藏不露啊。”

漂泊者摸了摸鼻子,没说话。他其实也说不清自己当时哪来的力气,只知道看到珂莱塔被按在地上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那种感觉很熟悉,像在无音区看到残象扑向夏空时,像在海雾里看到溯海之鲸冲向小船时,身体的反应永远比意识更快。

“伊莎贝拉为什么要销毁监测数据?”他终于问出心里的疑惑。

珂莱塔正低头检查一份星图,闻言动作顿了顿:“十年前的无音区扩大,并非自然现象。”她指尖点在星图上标记的“荒石高地”位置,“当时负责监测的是家族的长老团,他们为了掩盖‘人为调整共鸣频率导致声骸失控’的真相,故意篡改了数据,还把责任推给了失控的残象。”

“那些被无音区吞噬的聚落……”漂泊者的声音有些发沉。

“没有幸存者。”珂莱塔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母亲就是在那次救援中失踪的,父亲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调查,却被长老团以‘惊扰岁主’为由阻挠。”她抬起头,月光落在她受伤的额角,“伊莎贝拉是想彻底毁掉证据,让家族永远摆脱这个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