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怒气瞬间勃发，“凭什么，一个医生居然拒绝救我女儿，你们医院是干什么的，他为什么不救？”

主治医生长叹一口气，“刚才您先生去车祸的另一位伤者的病房，把那位伤者从病床上掀翻在地上，被张医生亲眼看到了，他气愤之余拒绝救你女儿！”

大家闺秀出身的林母一下子冷静下来，毕竟做领导夫人多年，如果不是女儿受伤，她甚至都不会象刚才那样大声讲话。

“医生，求求你让我见见张医生，这毕竟是一条命啊。”

心电监护仪突然尖叫，林仙儿毫无征兆地抽搐起来，林母不顾一切，冲进病房扑到病床边，林仙儿嘴里喷出的血沫溅在林母没来得及换下的厨房服上，温热得就像仙儿婴儿时期吐的奶。在浓烈的消毒气味中，林母恍然看见五岁的仙儿举着擦破皮的膝盖哭喊，“妈妈吹吹”，而此刻他只能数着女儿身上延伸出去的十七根管线。

林母给医生跪下“医生，医生，快救救我女儿，我给张医生道歉，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赶紧把我女儿救活！”

二

车祸第三天，林仙儿似乎听到有个遥远的声音在呼唤她，“仙儿，你能听见我吗？”这声音带着哭腔，“求你了仙儿，医生说你一定要挺住，千万别把我抛下！”

仙儿，这是在叫我吗，林仙儿想拼命抓住这个声音，但是它已经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唯一留下的是声音里那种撕裂般的痛苦，就像钩子一样挂住了林仙儿的意识，让这位三十三岁的女人不至于完全沉没。

众望所归的孙兵的法医鉴定书终于出炉，佐以众多的现场照片以及谭笑七右手手背手腕上7处严重的抓伤掐伤挠伤，以及伤口的位置角度可以证明，这起车祸完全是由于林仙儿的突然发狂所致，驳斥了以马维民为首的一些人的论点，他们强烈认为这起车祸完全就是谭笑七自导自演，是苦肉计。结合现场认证的笔录，尤其是高洪阳一再交待，的确是自己对谭笑七说过让警察开车，但是停车场管理员听到林仙儿告诉谭总说，她不会开车，所以主动坐进道奇车的副手座。

马维民一派最有力的证据就是林仙儿现在依然昏迷不醒，生命体征不平稳，而谭笑七当天晚上曾经离开过医院，这说明车祸是谭笑七有意为之，他受伤的伤是他拿着昏迷中的林仙儿的手制造出来的。

谭笑七的和当时食堂里其他人，尤其张斌律师的口供驳斥了这一说法，那就是谭总本人没有制造车祸的理由，既然警察都说了是季局请谭总去市局一叙，那谭笑七便没有制造车祸的主观故意，他为什么要制造车祸？

最终所有人都折服在孙兵的法医报告下，因为自从孙兵来到海市开始，便一直在法医室参加工作，甚至都没有外出一次，哪怕是去院子里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马维民知道即使自己心里疑惑再多，也绝对不能否定孙兵法医的工作，要是那样的话，上边便不会再派专家来中心分局指导工作。

所有和马维民持一样观点的同志们还有最后一丝希望，就是等林仙儿醒来时，她会告诉大家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再怎么说，如果确实时谭笑七制造了车祸，林仙儿是绝对不可能袒护他的。

于是每天白天晚上，林仙儿的病房便围满了警局的人，大家第一是希望自己的同志赶紧醒来，还有就是让真相尽快大白于天下，只要林仙儿说是谭笑七制造的车祸，那么不管智恒通的体量再大，马维民也一定会亲手把小个子抓起来，至少判他七年刑期。所以大家得保护好林仙儿，不能让谭笑七哪个疯子对林仙儿施以加害。

所有谭笑七这边的人，哪怕怀疑车祸是谭笑七制造的，心里也都为谭总极其担忧，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盼望哪个林仙儿不再醒来，或者植物人，或者生命就此湮灭。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

每当灵芸，魏汝之，谭晓烟以忧虑的眼神看向谭笑七时，他就会宽慰地对大家一笑，“看什么看，我都说无数次了，车祸就是那个疯女人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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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笑七第二次来谭晓烟卧房里时，也形容过她是个疯女人。这几天谭晓烟已经彻底被谭笑七征服，她正无比期待得等着自己父母，其实是养父生母的到来。

灵芸一直在22号大楼值班，魏汝之从上海回来后，也被谭总派到大楼24小时值班，至于谭家大院，二十几个退伍兵水泄不通地进行看守，谭笑七每隔一天去医院一次，他都是从后门进高干病房，免得有些激愤的警员对自己做出不必要的伤害之事。

孙兵做完涉及谭笑七林仙儿的车祸鉴定后，就和七哥告别飞往山西太原，甚至只是再高干病房里见面聊了两句，都顾不上吃一顿饭。他倒是和张医生多说了二十分钟，交流的都是有关医学，听得谭笑七很不耐烦，死人啦什么的，丧气，不吉利。再交谈中孙兵告诉七哥，孙农在那边很顺利，天天无所事事，都把自己养胖了。

谭笑七没好意思和孙兵讨论他姐姐的肚子问题，这也太过私密了，即使是弟弟也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