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山听章楠说,二嫂易彩铃在替张小溪说和。
“什么?二嫂给孙明珠介绍黄胜先,这不胡闹么!”
章楠从盘子里拿起樱桃,“张小溪主动找二嫂了呗,我也觉得二嫂这事儿做得冒失。”
嘴里含着樱桃,从包里拿出一张卡,“玥玥的季度奖到账了,我买了理财。”
“你问过玥玥了吗?她的季度奖你拿手里干啥?人家是总裁助理,有什么不懂的。”
“哎,你这人,是玥玥让我买的理财,说卡放我这里。我闺女孝敬我的,我才不是钻钱眼里的人呢。”
张大山满腹心事抽烟,“这两年二哥办了国外考察的业务交接,二嫂做培训指导,都等着退休。闲着没事开始研究介绍对象,真是乱弹琴。”
章楠给张大山嘴里塞樱桃,张大山脑袋一扭躲开,“我不吃这玩意儿。”
“爱吃不吃,我自个儿吃。哎,二嫂给孙明珠介绍对象,还有错了?”
“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小溪跟万家什么关系你能不清楚?她跟小河在万家都挂了账。”
张大山长叹一口气,“一对白眼狼!这些年我跟二哥上不到董事会,其中也有她俩的原因。”
“上回你不说,嗯,董事会都是有背景的二代,老包和嘎巴都没进去,咋还有小溪的事儿?”
“你真是一点不想事儿,张家五个孩子,两个放下筷子抹嘴不认人的,剩下三个,大哥跟万善很少接触,剩下我和二哥人家能把你当心腹。”
“那你不是被小溪她们连累了?”
“谁说不是呢?看吧,过几天集团要强制一批人离职。”
“至于吗?”
“至于吗—孙明珠是什么身份?贺董事长唯一的外甥女,古代就是皇后娘家人。二嫂介绍一个小官吏的儿子,那不是打人家脸吗?正好,万善找机会削权呢,现成的机会。”
张大山站起来,“我去找二哥谈谈,让他自请离职,免得大家把怨气都撒他身上。”
章楠哼哼两声,“我看你是多余去,二嫂造的孽,他当老爷们就得兜底,谁让他没管好媳妇。”
“当初我还没管好你呢。”
“你说什么呢?”
章楠听到门响,张大山人已经出去,气得把樱桃扔盘子里,嘴里嘟囔:“当年那点错现在还揪着不放,那时候我不是年轻嘛,真是的!”
章楠拿出手机翻看通讯录,拨出去。
“英子,你在哪儿呢?明天逛街去啊?行吧,下次再约。”
聂英红挂了电话,对着包老蔫撇嘴,“章楠找我明天逛街。”
包老蔫从热水里拎起烫热的黄酒,倒入酒杯,“她找你干啥?”
“不知道,反正每次她找我都带着目的。”
包老蔫抿了一口黄酒,胃里熨帖得舒服,“啧——人与人交往哪有大脑一片空白的,儿子找你也有事儿呢,爹妈找儿女也带着关心。”
“你别学领导说话,没那水平还故作高深,人家是政法委书记,你是啥?”
“也是,但你有一点说错了,等选举换届,领导就是省委二把手喽。”
“又升官了?啧啧啧——”
聂英红啧啧起来,“要说万老大这个绰号就没叫错,53岁就当上省委二把手,再有几年那不成省委书记了!”
包老蔫夹了一筷子花生米,“别瞎嘞嘞,这话能乱说?领导没有地方主政的经验,只能在公检法的位置坐到退休。省委书记你以为那么容易的?主持党的地方委员会全面工作,搁过去就是巡抚和总督。”
“就你懂!”聂英红呲哒一句,自我提问:“集团出什么事儿了?我总感觉章楠有话要说。”
‘叮’
包老蔫手机屏幕亮了,一条短信,看完手机倒扣桌面,一口干了杯中黄酒。
“易彩铃起幺蛾子,张家要被领导敲打。”
聂英红睁大眼睛,坐到包老蔫小桌旁,“她咋了?”
“她要把张小溪的儿子介绍给孙明珠。”
“哈!”
聂英红半天没反应过来,“她疯了!张小溪当初上门跟领导要好处,两家都不来往了,她咋还把张小溪儿子推过来?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