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传来抽噎声。
凰九幽突然拔剑劈向天空,离火剑的光焰撕开晨雾:秦尘!
你若死在南洋,我就烧了雷纹塔给你陪葬!
秦尘笑着跃上飞舟,我会活着回来,看你烧塔。
飞舟腾空的刹那,他听见山门下爆发的欢呼,看见沈青竹抹着泪朝他扔了包药糖,看见雷纹鹿王仰天长啸,声震九霄。
墨三十缩在飞舟角落翻星图,小雅抱着他的雷纹枪坐在船头,发梢沾着晨露,像缀了串会发光的珍珠。
飞舟驶出百里,秦家废墟的焦土里,沙土突然泛起涟漪。
白夜归来从土中钻出,素白的衣袍一尘不染,仿佛从未沾过这世间的血与火。
他望着飞舟消失的方向,指尖摩挲着新刻的青铜片,上面勿信灯塔四个字还带着刻刀的毛刺。
哥哥。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这次换我拦你一步......因为你忘了,当初是谁把你推出神劫的。
海风卷起他的衣摆,露出腰间的雷纹玉佩——和秦尘贴身戴着的那枚,是一模一样的龙凤呈祥。
他抬头望向南洋,那里的天空不知何时笼上了层灰雾,像块被墨染过的绸子,真正的雷帝......从来不是你。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入雾中。
唯有那枚青铜片插在秦母残碑旁,在风里轻轻摇晃,仿佛在应和着某个来自深海的呼唤:哥哥......
飞舟破入南洋深处时,天色骤暗如墨染。
墨三十突然从星图里抬头,罗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在二字上划出深深的刻痕。
他正要开口,却见秦尘站在船头,望着下方翻涌的黑浪,眼中的雷纹比星图上的光更亮。
到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