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什么画室？」

谢怀蝶看着评论，眉毛挑了起来。

“谢老师，”林晓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介意吧？大家都在夸许总...”

“不介意。”谢怀蝶把手机还给她，嘴角却微微扬起，“他本来就好看。”

林晓松了口气，又兴奋地说：“其实我们画室的很多成人学员，都是因为许总才来的。想着说不定能偶遇呢！”

谢怀蝶失笑：“那她们要失望了。许知夏来的时候，通常只待在我办公室。”

“所以才更让人羡慕啊！”林晓双手捧脸，“专一又深情，还长得帅，事业成功...谢老师，你是怎么找到这样的老公的？”

谢怀蝶想了想，认真地说：“不是找的。是...等到的。”

等了很多年，等他从记忆的迷雾里走出来，等他愿意伸出手，等两颗心终于同步。

下午的成人油画班气氛截然不同。来的大多是上班族，把画画当作放松和减压的方式。今天的主题是“记忆的颜色”，谢怀蝶让大家画出自己最怀念的一个场景。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士画了儿时的老房子，另一个男人画了大学毕业典礼。角落里，一个看起来很疲惫的年轻女孩画了一片模糊的蓝色。

“这是什么？”谢怀蝶走到她身边，轻声问。

“海。”女孩的声音很低，“我没见过真的海，但梦见过。就是这个颜色。”

谢怀蝶看着画布上那片朦胧的蓝，点点头：“很美的颜色。海的蓝，就该是这样，带着梦的模糊感。”

女孩的眼睛亮了一下，继续画起来。

课程进行到一半时，画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许知夏走了进来——下午三点，他说过这个时间要开会，却出现在了这里。

学员们齐刷刷地看过去，有几个年轻的女士明显眼睛一亮。

许知夏对大家微微颔首，然后径直走向谢怀蝶，声音压低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会议改期了。来陪你一会儿。”

谢怀蝶耳朵微红：“我在上课。”

“我知道。”许知夏很自然地在旁边的空画架前坐下，“我也报名了，谢老师。今天可以旁听吗？”

学员们发出压抑的笑声。谢怀蝶瞪了许知夏一眼，却对上对方含笑的眼眸。

“随便你。”他别开脸，继续指导其他学员。

许知夏真的拿起画笔，在画布上涂抹起来。他没学过油画，手法生疏，但很认真。谢怀蝶指导完一圈回来时，发现许知夏画了一片星空。

不是写实的星空，而是抽象的、用深蓝和银色交织出的星空。在星空的中央，有一个很小很小的人影，仰头看着天空。

“这是什么？”谢怀蝶问。

“很多年前的一个晚上。”许知夏没有抬头，继续画着，“某个人睡不着，我陪他看星星。他问，星星会不会也有朋友。”

谢怀蝶愣住了。他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但心脏深处某个地方，却微微颤动了一下。

“后来呢？”他听见自己问。

“后来他睡着了。”许知夏放下画笔，转头看他，“我抱着他回房间，他在梦里说‘哥哥，星星有朋友，我也有’。”

画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停下了画笔，听着这段对话。

谢怀蝶看着许知夏，看着那双沉静的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忽然很想拥抱他。但他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许知夏的画布。

“画得不错。”他说，“就是这里，可以再加一点紫色。”

许知夏笑了：“好，听老师的。”

课程在一种温馨的氛围中结束。学员们离开时，都笑着和两人道别。那个画海的女孩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对谢怀蝶说：“谢老师，谢谢。”

“谢什么？”

“谢谢您让我知道，梦里的海也可以被画出来。”女孩眼睛里有光，“也谢谢您和许先生，让我看到爱情真实的样子。”

她说完，快步离开了。

谢怀蝶站在原地，有些怔愣。

“怎么了？”许知夏走过来，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腰。

“没什么。”谢怀蝶摇摇头，“就是觉得...现在这样真好。”

许知夏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傍晚六点，祁余、林言卿、繁若、琳熙陆续到达火锅店包间。祁余一进门就嚷嚷：“饿死了饿死了！今天体测累死我了！”

“你一个体育老师还怕体测？”繁若白了他一眼。

“那不一样！我要给学生做表率，得拿出最好成绩！”祁余说着，凑到林言卿身边，“言卿，我今天肺活量测试破了个人记录！”

林言卿推了推眼镜：“从生理学角度，随着年龄增长，肺活量应该呈下降趋势。你这个数据需要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