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计甚毒!”李沛然倒吸一口凉气。唐人极重文名,若坐实了抄袭的罪名,他莫说寻找李白,在江夏乃至整个文坛都将无立足之地。他感激地看向柳莺儿:“柳大家与此事毫无干系,为何要冒险相助?”
柳莺儿浅浅一笑,眼中似有流光:“妾身虽身陷风尘,却素爱才惜才。公子见解独到,非是寻常腐儒,妾身不忍见小人伎俩,毁了一株嘉木。况且,”她语气微顿,意有所指,“崔公子平日行事,妾身亦有所不齿。”
许湘云在一旁听得心惊,同时也飞速思考着对策。她忽然眼睛一亮:“沛然,柳大家,既然我们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何不将计就计?”
“哦?许娘子有何高见?”柳莺儿饶有兴趣地看向这位总能做出新奇美食,眼神中带着不同于常世女子聪慧的同伴。
许湘云压低声音:“他们不是要藏诗吗?我们可以想办法,让那首诗,变成指向崔明远自己的证据……”
三人在灯下细细密谋,烛光摇曳,映照着他们时而凝重,时而闪烁着智慧火花的眼眸。柳莺儿不仅提供了崔家仆役的详细信息,更利用她对诗会流程和场地的熟悉,完善了许湘云计划的细节。一个反制崔明远的陷阱,在夜色中悄然布下。
两日后,“鹤鸣诗会”如期在江夏城外的南亭举行。名士云集,觥筹交错,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崔明远志得意满,与一众附庸者谈笑风生,不时用阴冷的目光扫过坐在角落的李沛然。
诗会进行到一半,按流程是众文人自由选题唱和。李沛然依照计划,起身吟诵了一首中规中矩的咏物诗,虽不出彩,但也无人能指摘。崔明远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以为李沛然江郎才尽,正是发难良机。他立刻向身边一个早已安排好的文士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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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文士会意,突然高声说道:“咦?李公子席位下似乎有纸张一角?”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崔明远故作惊讶:“哦?莫非是李公子另有佳作,不慎遗落?快取来一观!”
仆役上前,果然从李沛然座垫下抽出一张诗笺。崔明远迫不及待地接过,朗声道:“就让在下为诸位诵读……”他话音未落,目光扫过诗笺上的字迹,脸色骤然剧变,声音也卡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