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它的“妈妈”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留下的,只有满室的狼藉,她肩膀上那个无法解释的猩红标记,脸上这挥之不去的诡异痛楚,以及内心深处那片被彻底颠覆、充满冰冷迷雾的荒原。
警察们在房间里仔细搜查,一无所获。他们询问林薇,她只能机械地、碎片化地重复着“红裙子”、“没有脸”、“我的脸”这些词语,眼神涣散,状态极差。
最终,在无法找到任何实质证据和闯入者痕迹的情况下,警察只能将此事暂时记录为一场可能的入室盗窃未遂(基于被撞开的门)和当事人的过度惊吓导致的精神应激反应。他们建议林薇天亮后去医院检查身体和精神状态,并联系家人朋友陪伴,然后留下了联系方式,便离开了。
公寓里,再次只剩下林薇一个人。
她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走到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憔悴、布满泪痕和冷汗的脸。是她自己的脸。五官完好,并没有被撕扯剥离的痕迹。
但是……
她凑近镜子,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除了劫后余生的惊恐和深深的疲惫,似乎……还多了一点别的什么东西。
一丝极其陌生的、冰冷的……空洞感。
仿佛刚才那场恐怖的掠夺,并非完全没有留下痕迹。有什么东西,似乎已经顺着那无形的丝线,悄然渗透了进来。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皮肤下,传来一种微弱的、异样的麻木感。
肩膀上,那点猩红标记,颜色似乎更深了。
林薇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股比之前面对红衣怪物时更深的寒意,缓缓地从心底升起。
它走了吗?
还是……
它已经,留下了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