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绕开它一段距离,伸手,颤抖着,关掉了那簇还在空烧的、令人不安的蓝色火焰。厨房里瞬间安静了许多,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和我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打开另一个灶眼,按下,旋转。
啪。又一簇火苗升起。
我拿出炒锅,接了点水涮了涮,倒掉。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台面。我不敢回头看它。
开油烟机。轰鸣声响起,暂时提供了一点可怜的噪音掩护。
倒油。油热了,冒出细微的青烟。
我将整盒生肉丝倒进锅里。
“刺啦——!”
一声剧烈的爆响!热油疯狂四溅!
我吓得猛地向后一退,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冰箱门。
它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和剧烈的油爆声吸引了。它向前凑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锅边,空洞的眼睛睁得极大,盯着锅里在热油中迅速变色、蜷曲、发出滋滋声响的肉丝,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极度专注的、分析般的迷醉表情。
“反应……更剧烈。”它喃喃自语,鼻翼再次快速抽动,“挥发性物质……美拉德反应……”
它完全沉浸在对这个“加工过程”的观察中。
我强迫自己站稳,拿起锅铲,机械地翻炒。肉丝很快变白,香气弥漫开来——这是正常的、食物的香气,却让我阵阵反胃。
熟了。毫无疑问地熟了。
我关火。手忙脚乱地找一个盘子,将炒好的肉丝盛出来。白色的瓷盘,中间一堆热气腾腾的肉丝,还在散发着蒸汽。
我端着那盘肉,像一个献上祭品的奴隶,缓慢地转向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