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赖冷笑一声,令士兵登记后,率部继续巡逻。望着白旗骑兵整齐的队列,豪格心中暗忖——多尔衮麾下兵力果然精锐,若不能在征朝时找到把柄,恐难撼动其地位。
十月二十二日辰时,多尔衮在崇政殿向皇太极递上“征朝筹备完毕奏报”,详细列明:
一、粮草:已筹备粮米五万石、白银十万两,存储于义州、镇江两处粮仓,由镶白旗穆哈连、正蓝旗吴拜分别看守;
二、兵力:白旗与正蓝旗降兵共五万余人,汉军旗鲍承先、张存仁部两万余人,蒙古苏布地、额哲部一万余人,合计八万余人,可随时出兵;
三、防务:金汝辉、朴仁浩已绘制朝鲜江华岛、汉城的详细防务图,标注守军数量与布防弱点;
四、协同:制定“八旗协同作战方案”,明确白旗为主力,汉军旗负责水战,蒙古军负责侧翼掩护。
“陛下,征朝筹备已全部完成,臣恳请陛下批准十一月初出兵,趁朝鲜秋收后粮草充足,一举拿下江华岛与汉城,断绝明廷的侧翼支援。”多尔衮躬身奏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皇太极接过奏报,反复翻阅,对诸王大臣道:“诸位以为,此时出兵是否妥当?”
济尔哈朗出列道:“陛下,多尔衮虽称筹备完毕,却未提及如何应对明廷可能的援军——登州的沈世魁部仍有两万余人,若朝鲜求援,明廷恐会出兵夹击,需先派兵力防守山海关,再议征朝。”
阿济格道:“济尔哈朗多虑了!明廷内忧外患,李自成、张献忠已占领河南、湖北,哪有余力支援朝鲜?臣以为,可即刻出兵,趁朝鲜不备,一举拿下!”
代善道:“八弟,多尔衮的筹备详实,且此时出兵正值朝鲜冬季来临前,气候适宜作战,若拖延至冬季,鸭绿江结冰,反而不利于粮草运输。臣以为,可准其奏请,十一月初出兵,由多尔衮任征朝大将军,多铎为副将,豪格率蒙古军为侧翼,济尔哈朗留守盛京。”
岳托附和道:“八哥,侄儿以为礼亲王的提议可行。征朝是大清大业,拖延无益,且多尔衮善统筹外藩事务,由他任大将军,可确保战事顺利。”
皇太极沉吟片刻——他虽忌惮多尔衮借征朝军功壮大势力,却也明白此时出兵是最佳时机,且朝中无人能替代多尔衮的统筹能力。他最终道:“传朕旨意——
一、准十一月初出兵征朝,封和硕睿亲王多尔衮为征朝大将军,率正白、镶白、正蓝旗降兵及汉军旗为主力;
二、封和硕豫亲王多铎为副将,协助多尔衮调度兵力;
三、封和硕肃亲王豪格为侧翼大将军,率敖汉、奈曼、科尔沁吴克善部,负责牵制朝鲜援军与明廷可能的夹击;
四、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留守盛京,主持朝政;
五、礼部即刻准备出征仪式,十一月初一在盛京郊外举行誓师大会。”
“臣等遵令!”众人躬身领命,多尔衮心中暗松一口气——征朝的主导权,终究落入了他的手中。
散朝后,代善留住多尔衮,道:“十四弟,征朝期间,需多加提防豪格与吴克善——他们一个是陛下的长子,一个是庄妃的兄长,定会暗中监视你的动向,若有任何疏漏,便会向陛下奏报。你需确保粮草与战功都牢牢掌控在手中,不可给他们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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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放心。”多尔衮道,“豪格的蒙古军不善水战,无法参与核心攻城;吴克善虽与他结盟,却也觊觎朝鲜的贸易利益,只要许他‘征朝后可优先与朝鲜通商’,他便不会真心与豪格联手。臣已令苏布地、额哲监视科尔沁部的动向,若吴克善有异动,便可及时应对。”
代善点头:“很好。二哥会在朝中为你周旋,若济尔哈朗试图借留守之职干预征朝事务,二哥定会出面阻止。你只管专心战事,争取早日凯旋。”
“多谢二哥。”多尔衮躬身道谢,转身离去——代善的支持,是他在宗室中最坚实的后盾,有了这份支持,征朝期间的后方稳定便有了保障。
十月二十五日辰时,汉军旗的水战训练在鸭绿江边展开。鲍承先、张存仁率部乘坐战船,模拟攻打江华岛的战术,战船首尾相连,火炮轰鸣,水柱在江面升起。多尔衮与范文程、刚林立于岸边观战,不时低声商议战术细节。
“王爷,汉军旗的战船已配备红衣大炮二十门,士兵的水战技能也已达标,可确保在渡江时突破朝鲜水师的阻拦。”鲍承先策马来到岸边,翻身下马禀报,“只是朝鲜江华岛的守军配备了明廷支援的火铳,需派白旗骑兵从陆路配合进攻,方能速胜。”
“准。”多尔衮道,“令图赖率正白旗骑兵在江华岛对岸的釜山港登陆,与汉军旗形成水陆夹击;多铎率镶白旗与正蓝旗降兵,攻打汉城外围的南汉山城,牵制朝鲜的主力兵力——如此分工,可在半月内拿下江华岛与汉城。”
张存仁道:“王爷深谋远虑!臣已令士兵熟悉朝鲜的水文与地形,确保渡江时万无一失。另外,马光远(户部左侍郎)已协调好粮草的运输路线,由镶白旗阿尔津部护送,每日可运输粮米两千石至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