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图尔格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这是十四贝勒亲笔写的承诺,若你如实指证,他日定兑现诺言。而且我们已联络了三贝勒阿拜、六贝勒塔拜等中立贝勒,他们会在殿上支持你,只要你拿出笔迹对比的证据,就能揭穿皇太极伪造遗诏的阴谋。”
希福接过文书,借着油灯的光仔细看了一遍,上面确实有多尔衮的签名,虽未盖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诚意。他深吸一口气,抬头道:“好,我答应你。三日后议政殿核查笔迹时,我会如实指证遗诏笔迹有异,并拿出汗王手谕作为证据。只是莽古尔泰派人盯着我,我怕在这之前会被他控制。”
“这点你放心,”图尔格道,“我已安排两名亲卫暗中保护你,若有人敢对你不利,他们会第一时间出手。另外,你明日可借口‘整理汗王手谕’,将有差异的手谕都带到衙署,防止被莽古尔泰的人偷换。”
“多谢大人!”希福躬身道谢,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图尔格点头:“事不宜迟,你尽快回去,以免引起怀疑。三日后议政殿,就看你的了。”
希福应下,转身离去。图尔格看着他的背影,对身后的亲卫道:“你们暗中跟着他,确保他的安全,若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
“嗻!”亲卫躬身应下,悄然跟了上去。
图尔格熄灭油灯,也离开了破庙,策马朝着白旗大营疾驰——他必须尽快将这个消息禀报给多尔衮。
此时的白旗大营中军大帐内,多尔衮正与阿济格、多铎、伊尔登、拜音图、苏纳等商议三日后的应对细节。帐内的沙盘上标注着议政殿的布局,以及各旗兵力的部署,舆图旁堆着汗王手谕的抄本。
“十四弟,八哥那边派人去联络二哥和济尔哈朗了,”多铎道,“岳托刚才派人来报,说二哥正在犹豫,济尔哈朗则被阿敏以‘分白旗牛录’的承诺说动,怕是会倒向八哥。”
“济尔哈朗贪利,阿敏的承诺不过是空头支票,”多尔衮摇头,“只要我们在三日后的议政殿上揭穿遗诏是假的,济尔哈朗就不会轻易倒向八哥——他可不想站在‘伪造遗诏’的对立面。”
阿济格则有些担忧:“可核查笔迹的笔帖式都在莽古尔泰的控制下,他们若一口咬定笔迹相符,我们就算有手谕也没用。”
“这点我已有安排,”多尔衮道,“图尔格去联络正蓝旗的笔帖式了,若能策反其中一人,让他在殿上如实指证,我们就能占据主动。”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侍卫通报:“十四爷,图尔格大人回来了!”
多尔衮连忙道:“让他进来!”
图尔格走进帐内,躬身行礼:“十四爷,幸不辱命,正蓝旗笔帖式希福已答应在三日后的议政殿上如实指证遗诏笔迹有异,并愿意拿出汗王手谕作为证据。”
“好!”阿济格兴奋地拍着桌案,“真是天助我们!有希福指证,八哥的遗诏就成了废纸!”
多铎也道:“十四哥,这下我们有把握了!希福是正蓝旗的笔帖式,他的话比我们的话更有说服力。”
多尔衮却面色平静:“希福虽答应指证,但莽古尔泰不会善罢甘休,定会派人监视他,甚至可能对他动手。图尔格,你已安排人保护希福了吗?”
“回十四爷,已安排两名亲卫暗中保护,”图尔格道,“另外,希福明日会借口整理手谕,将有差异的汗王手谕都带到衙署,防止被偷换。”
“很好,”多尔衮点头,“伊尔登,你再派一百名亲卫,乔装成百姓,在正蓝旗衙署周边巡逻,若发现莽古尔泰的人对希福不利,立刻出手干预,但切记不可暴露身份,以免落下‘干涉正蓝旗事务’的口实。”
“嗻!”伊尔登躬身应下。
小主,
拜音图则道:“十四爷,希福是汉臣,在八旗中话语权有限,就算他指证,八哥他们也可能反驳‘汉臣不懂汗王笔迹’,我们还需找宗室出身的笔帖式佐证。”
“这点我已想到,”多尔衮道,“阿拜哥已联络了正红旗的笔帖式硕托(代善之子,倾向中立),硕托曾保管过汗王的手谕,若希福指证后,硕托能出面附和,就能增加说服力。”
苏纳也道:“十四爷,我们还需准备好汗王手谕的原件,在殿上公开展示,让所有贝勒都能亲眼看到笔迹差异,这样就算八哥他们狡辩,也无济于事。”
“没错,”多尔衮道,“额娘已整理出三十余份汗王手谕原件,明日会派人送到大营,由图尔格负责保管,三日前带到议政殿。”
众人商议完毕,天已微亮。图尔格、伊尔登、拜音图、苏纳等将领纷纷离去,落实各自的任务。帐内只剩下多尔衮、阿济格、多铎三人。
“十四弟,有希福这个内应,三日后的议政殿我们定能赢!”阿济格信心满满。
多尔衮却摇头:“不能掉以轻心。八哥心思缜密,他若察觉希福有异,定会提前下手,要么拉拢,要么除掉。我们必须确保希福能安全抵达议政殿,并顺利指证。”
多铎道:“十四哥放心,我明日去驿馆见布木布泰,让她请科尔沁使者在议政殿上也帮我们说话——若蒙古使者能质疑遗诏的真实性,八哥他们的压力会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