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的光影并未停歇,和风细雨的景象逐渐被一层昏黄压抑的色调所取代。原本生机勃勃的田野变得龟裂,禾苗枯萎,河流干涸,大地如同老人皲裂的皮肤,透着绝望的气息。
禹国大旱,三年不雨,仓廪渐虚。
画面转向都城,昔日还算繁华的街市变得萧条,面黄肌瘦的灾民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求雨的祭祀进行了无数次,祭坛上的烟火直冲云霄,却换不来一丝乌云。
“渊公子”站在宫墙之上,望着城外绵延不绝的灾民营地,俊朗的眉宇间锁着深切的忧虑。他身侧的几位老臣正在激烈争论。
“公子!国库存粮已不足支撑一月!当务之急是紧闭四门,优先保障都城秩序和军队供给!”一位身着紫袍的重臣语气急促。
“不可!”另一位大臣反驳,“若弃四野灾民于不顾,恐生内乱,国将不国啊!”
“那难道要坐等粮食耗尽,满城皆饿死吗?!”
争论声中,“渊公子”缓缓转过身,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传我令:打开所有官仓、王府私库,设立粥棚,全力赈济灾民。自今日起,宫中用度减半,所有官员俸禄减三成,我与父王,与民同食。”
“公子!”紫袍重臣惊骇,“此乃动摇国本之举!若外敌趁虚而入……”
“民已如此,何谈国本?”“渊公子”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外敌来犯,尚有将士可持戈御敌。若民心尽失,我等守着一座空仓孤城,与守墓何异?执行命令!”
他的命令,透过天幕,如同惊雷般传遍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