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停歇，云层散去，露出湛蓝的天空。阳光洒在无垠的雪原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天地间一片纯净。林渊带着身体初愈的“少年”萧绰，离开了那个庇护他们一夜的洞穴，继续在这片广袤而陌生的土地上跋涉。

林渊的步伐依旧沉稳，却明显放缓了许多，迁就着身后之人的体力。他依旧没有询问她的来历姓名，仿佛她只是一个需要暂时照拂的同行者。

行至一处较为平缓、积雪稍浅的坡地，林渊停下脚步，用一根随手折下的坚硬树枝，在平整的雪地上，一笔一划，写下了两个方正正的汉字——“林”，“渊”。

萧绰好奇地凑过来，看着那些与她熟悉的契丹符文截然不同的、结构奇妙的符号。

“这……是什么？”她沙哑着嗓子问，目光里充满了求知欲。

“字。”林渊的声音平和，如同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这是我的名字。林，渊。”

他指着雪地上的字，耐心地重复了两遍发音。然后，他将树枝递向萧绰。“试试。”

萧绰犹豫了一下，接过那根对她而言略显粗重的树枝，笨拙地模仿着。她的手因为冻伤未愈和紧张而微微颤抖，写出的笔画歪歪扭扭，如同雪地上的爬虫。

林渊没有嘲笑，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偶尔在她完全不得要领时，会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执笔的手，带着她感受笔画的走向和力道。他的手掌温暖而稳定，驱散了她指尖的最后一丝寒意，也奇异地抚平了她心中的慌乱。

“林……渊……”她看着雪地上那两个终于有了点模样的字，低声念着，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刻进心里。这是她学会的第一个，属于“兄长”的符号。

继续前行，他们遇到了一小群在雪地里艰难刨食的野生黄羊。其中一只似乎落了单，腿脚还有些不便。

萧绰眼睛一亮，几乎是本能地俯低身子，像一只真正的幼狼，眼中闪烁着狩猎的光芒，就要扑过去。弱肉强食，这是草原上最根本的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