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大营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连续两日的挫败,尤其是赖以成名的巫术被破,精锐折损,像一盆冰水浇熄了战士们狂热的战意。伤兵的哀嚎在夜色中格外刺耳,空气中弥漫着失败与不安的气息。
中军大帐内,气氛更是压抑得如同实质。蚩尤端坐在一张铺着完整虎皮的巨石上。他面前跪着几名带伤的将领和那位脸色苍白、气息萎靡的巫师。
“废物!”蚩尤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区区一个新兴联盟,竟让我九黎勇士连番受挫!你们的勇武呢?你们的巫法呢?!”
那巫师抬起头,眼中带着惊惧与不甘:“共主……那联盟之中,必有高人!不仅能破我迷雾,更能反制……其军中似有异人,能窥破天机,算定我先……”
“高人?异人?”蚩尤猛地站起身,庞大的身躯投下巨大的阴影,“就是那个一直站在轩辕身边,不声不响的青衣小子?”他回想起战场上,联盟军那精准得可怕的应对,那如同预知般的陷阱布置,心中第一次升起一股寒意,但随即被更狂暴的怒火取代。
“传令!”他咆哮道,“明日!全军压上!不分主次,不计伤亡!我要亲自碾碎他们!将那青衣小儿的头颅,做成我的酒器!”
他决定不再保留,要动用全部的力量,以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将眼前这块硬骨头彻底砸碎!
……
轩辕和炎帝亲自巡视伤兵营,安抚将士。林渊则在临时搭建的工棚内,对着沙盘和一堆零碎的物件沉思。
“蚩尤明日必倾力来攻,其势若雷霆,不可正面阻挡。”林渊对围拢过来的轩辕、炎帝及核心将领说道,“我们必须改变策略,由‘阻’转为‘困’,由‘耗’转为‘擒’!”
“擒?”众人皆是一惊。擒拿蚩尤?这想法太过大胆!
“如何擒?”轩辕目光灼灼。
林渊的手指在沙盘上蚩尤大营与前线之间的几个关键点重重一点:“示敌以弱,诱敌深入,断其归路,困其主力!”
他详细阐述了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
“明日,前阵稍作抵抗后,佯装不支,向后‘溃退’,将主战场引向这片区域——”他指向沙盘上一片地势相对低洼、且有林木遮蔽的区域,“此地我已观察多日,看似平坦,实则地下多有湿软泥沼,且林木可遮蔽我军行动。”
“蚩尤胜势追击,其阵必乱,其重型猛兽在此地难以施展。我军主力则预先埋伏于两侧高地,待其主力进入洼地,立刻合围,封死其退路!”
“那蚩尤本人呢?”炎帝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