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氏的病情日渐好转,赵匡胤紧锁的眉头却并未完全舒展。赵家并非普通流民,其父赵弘殷曾是将领,虽已病故,但在军中和朝中难免有些宿怨或利益冲突。如今家道中落,又带着病弱的母亲幼弟流落在外,正是最容易被趁虚而入的时候。
林渊也察觉到了赵匡胤隐隐的不安和时常向外警惕张望的目光。他并未多问,只是暗中更加留意周围的动静,夜间休息时也更加警醒。
这日黄昏,林渊外出采买食物和最后一剂药材归来,离木屋尚有百步之遥,他脚步猛地一顿。
有埋伏!
他悄无声息地隐入灌木丛,迅速而谨慎地靠近木屋。
木屋周围,七八个手持大刀、面色凶悍的汉子,正呈扇形缓缓向木屋包抄过去。为首一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眼神狠厉,低声道:“确认了?赵家那母子三人就在里面?”
“错不了,盯了好几天了,还有个陌生小子进出,看样子是请的郎中。正好,一锅端了省事!”一个喽啰道。
屋内的赵匡胤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异响,他脸色剧变,猛地抓起倚在墙根的一根粗硬木棍,对母亲和弟弟低声道:“躲到角落去!千万别出来!”
他心中暗恨,自己病体初愈,气力未复,又要护着家人,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刀疤脸狞笑一声,不再隐藏!
就在此时!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枚石子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度,如同强弩射出的箭矢,狠狠地砸在刀疤脸握刀的手腕上!
“啊!”刀疤脸猝不及防,惨叫一声,刀“当啷”落地,手腕瞬间肿起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