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幻觉？

尊主植入的挑拨离间的幻象？

紧接着，又是林翊在终南山救小龙女（她隐约知道）的模糊印象，在江湖上搅动风云的传闻。

以及……刚才，似乎是他，用温暖清光将自己从无边的黑暗与禁锢中拉了出来？

真实与虚幻，恩情与背叛，被控制的屈辱与刚刚获得自由的茫然，对自身状况的恐惧。

对那段与赵敏交谈幻象，她潜意识里倾向于相信那是某种挑拨。

但画面太清晰，情绪太真实，带来的刺痛与怀疑……

种种极端矛盾的情绪和认知，在她刚刚摆脱禁锢、尚且脆弱不堪的心灵中猛烈碰撞、爆炸！

“啊啊啊——！！！”

周芷若猛地坐起身，双手死死抱住头颅，发出一声凄厉至极、充满痛苦与崩溃的尖叫！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划过她苍白美丽却写满绝望的脸庞！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都是假的吗……还是……都是骗我的？！”

“我到底……是谁……经历了什么……”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声音嘶哑，浑身剧烈颤抖。

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和极致的混乱。

“周姑娘！”

林翊见状，心中一惊，知道这是意识刚解脱禁锢后常见的剧烈应激反应，加上记忆被篡改或混淆，最容易心神失守。

他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扶住她颤抖的肩膀。

试图输入一丝温和的北冥真气帮她稳定心神，“冷静点，已经没事了，你现在安全了……”

然而，他的手刚触碰到周芷若的肩膀——

“别碰我！”

周芷若仿佛受惊的兔子，猛地抬头，原本空洞痛苦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而充满防备！

几乎是本能地，她反手一掌拍向林翊胸口！

这一掌毫无章法，却迅疾无比，掌心中更是隐隐透出一股不正常的、带着血色的阴寒内力！

正是之前被强迫修炼的邪功残留！

林翊如今何等修为，即便状态不佳，又岂会被这仓促的一掌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