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令道,“萧镇渊越想拖住咱们,咱们越要快。
趁他嘉峪关的布置还没完善,直抵关下。
我倒要看看,他守着天下第一雄关,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遵命!”
众人齐声领命,纷纷行动起来。
队伍很快整肃完毕,旌旗招展,甲胄鲜明,比来时气势更盛。
马蹄声再度响起,队伍离开惠回堡驿,继续向西。
地上的血迹、尸体,很快就会被戈壁的风沙掩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这场夜袭的战果,却牢牢握在了众人手里。
萧镇渊苦心策划的调虎离山劫营计,非但没能劫走武承业、销毁罪证,反倒损兵折将,连主将都被活捉,还送了令牌和密信当罪证。
这一步,他输得更惨,也把自己谋逆的嫌疑,钉得更死。
戈壁的风卷着黄沙,迎面吹来。众人迎着风,策马西行。
远处的地平线上,嘉峪关的轮廓,已经隐隐约约,像是一条巨龙,盘亘在群山之间。
而此时,京城发出的圣旨,也正沿着驿路日夜兼程,往西疾驰。
双方都在和时间赛跑,萧镇渊想在圣旨到之前,再出手段,阻拦钦差。
何明风想在圣旨到之前,兵临嘉峪关下,稳住关防。
这场贯穿千里河西走廊的较量,终于要到了最终的决战之地。
……
惠回堡夜袭惨败、周虎被生擒的消息,快马连夜送到嘉峪关方向的行营。
萧镇渊正对着烛火擦拭一把随身的佩刀。
听闻禀报,他手上的动作骤然一顿,刀刃 “当啷”一声磕在灯台边上,溅起几点火星。
萧镇渊缓缓抬起头,脸上倒没有了之前的暴怒,反倒平静得吓人,眼神阴鸷得像戈壁深处的孤狼。
“好,好得很。”他慢慢把刀收回鞘里,声音压得很低,“设卡拦不住,假账瞒不住,暗杀不成,劫营兵败。
本督的招,他何明风是接了一招又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