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营前,先当众宣读钦差敕命,声音要大,让营里上下士卒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再闭门不应,就是公然抗旨不遵,欺瞒麾下将士。
这顶帽子,他担不起。”
“第二,赵老兵你与他有旧,等下对着营门喊话,不用讲情面,就点他当年的老底。
点到为止,不说透也不说破,只提‘空饷’‘兵血’几个字。
他手下的士卒本就对军饷克扣有怨言,这话一放出去,军心必然浮动。
他镇得住将领,镇不住满营士卒的悠悠众口。”
“第三,待他阵脚乱了,沈兄再出面,亮锦衣卫印,以‘奉旨协查边务、节制沿线卫所官吏’的名义,拿‘抗旨锁拿进京、交诏狱论处’压他。
李奎再莽,不傻。
抗旨的罪名他担不起,锦衣卫的手段他更怕。
到时候,他不想开门也得开。”
一番话说完,众人连连点头。
赵定山拍着大腿笑道:“大人这招高明!不费一兵一卒,就拿话把他挤在那儿。
不开门就是抗旨,开门就是认输。
比硬闯营门强百倍!”
沈安也颔首:“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大人此计,正好打在他七寸上。”
当日巳时,众人整顿随行护卫,直奔凉州卫大营。
凉州卫大营坐落在凉州城西北角,紧邻城墙,占地广阔,是萧镇渊经营多年的嫡系驻地。
远远望去,营墙高耸,箭楼林立,沿墙插满了边军旌旗,风一吹猎猎作响,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可走到近前,众人却发现营门紧闭,吊桥高悬,两侧箭楼站满了持弓搭箭的士卒,刀枪森然,戒备得比战时还严。
营门口静悄悄的,连个出来问话的当值军官都没有,摆明了就是要给钦差一个下马威,吃定了他们不敢硬闯。
“好大的排场。”
赵定山勒住马缰,冷哼一声,“心里没鬼,关什么营门,摆这么大阵仗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