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传。”
“是!”
内侍太监领命而去,御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萧昭翊独自坐在御案后,目光落在那幅大雍舆图上。
舆图上标注着大雍的山川河流、州府城池,从北境到南海,从西域到东海,每一寸疆土,都是用鲜血和汗水换来的。
他想起登基前,父皇最后一次召他入宫时的情景。
那时先帝已经病得很重,靠在龙榻上,连说话都有些吃力。可他还是撑着,把萧昭翊叫到床前,指着墙上那幅舆图,说了一番让他至今记忆犹新的话。
“翊儿,这幅舆图,是太祖皇帝亲手绘制的。”
“当年太祖起兵时,手中只有三千人马,一县之地。可他用三十年时间,打下了这片江山。”
“朕在位这些年,不敢说比太祖英明,可至少守住了这份基业,没有让它败在朕的手里,如今……朕要把这副担子交给你了。”
先帝握住他的手,当时他已是油尽灯枯,但却握得很紧。
“翊儿,你要记住。这天下从来就不是太平的……你在位一日,就会有人想从你手里夺走它一日……你退一步,他们就进一步……你软一分,他们就硬十分。”
“所以你不能退,也不能软!朕把这个天下交给你,不是让你享福的,是让你守住它的!”
萧昭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父皇啊父皇,您交给我的天下,还真是风雨飘摇啊!”
萧昭翊声音很低,像是在对墙上的舆图说话,又像是在对那个已经躺进皇陵的老人说话。
“……像是一间四处漏风的老屋,有人在补墙,有人在拆梁,还有人躲在暗处,等着整间屋子塌下来,好从废墟里拿走自己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