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攻势,仅凭一个德意芷帝国,根本无力阻挡。
两条路,一条荆棘遍布、九死一生;另一条则仰人鼻息、听天由命。无论选哪一条,前路都充满艰辛与不确定。
所以,无论威廉最终作何决定,俾斯麦都不会怨恨,也不会指责——因为他明白,这不仅仅是一场战略抉择,更是对一位君王意志与担当的终极考验。
米利·马克自从踏上柏霖的土地后,心里就一直七上八下,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刚一靠岸,脑袋就被黑布罩住,塞进一辆封闭的马车里。一路上颠簸不停,连方向都辨不清,稀里糊涂就被押到了这个不知名的地方。这种被人完全掌控的感觉让他脊背发凉——要是汉斯人真想除掉他,那自己就像一只蝼蚁,随手就能碾成粉末。
他是芝加城人,土生土长于北美五大湖畔最繁华的大都市。从鹰酱顶尖学府毕业后,便一头扎进了政界,靠着家世和手腕一步步往上攀爬。在接到出使欧洲、游说汉斯的任务前,他正准备参选地方议员。可对手个个背景深厚、声望卓着,胜算渺茫。
正因如此,他才咬牙接下了这项几乎没人敢碰的差事——一场豪赌。只要成功拉拢汉斯倒戈,不仅议席唾手可得,政治前途也将一片光明。倘若鹰酱因此扭转局势、逃过覆灭命运,他就是民族救星,别说州长,总统宝座也未必遥不可及。
而他本人又是德裔后裔,熟悉汉斯文化,野心又重,派他前来再合适不过。高层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拍板定下人选。
可这背后的风险同样致命。一旦失败,非但仕途尽毁,连性命都可能交代在这片异国土地上。汉斯绝不会轻易放他回去——泄密的风险太大。最稳妥的办法,自然是灭口了事,再一口否认曾与鹰酱有过任何接触。哪怕日后鹰酱跳脚指责,也能反咬一口,说是对方栽赃嫁祸,企图破坏他们与天朝的盟约。
小主,
想到这儿,米利的心就像被攥紧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被囚禁的日子越久,他的信心就越发崩塌。此刻的他已经悔得肠子发青——当初究竟是鬼迷心窍,竟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职位去赌上性命?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如果能重来一次,哪怕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接这种任务!
就在他神思恍惚、冷汗直冒之际,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由于长期处于昏暗环境,当门打开的一刹那,外头的光线如同利刃刺入双眼。米利本能地抬手遮挡,视线模糊中,却瞥见那人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像是……绳索?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跳骤然加速!
“你……你们要杀我?”他声音颤抖,几乎破音。
来人没说话,动作机械而冷静,仿佛执行一项早已设定好的程序。下一秒,一条粗粝的麻绳套上了他的脖颈。那粗糙的触感贴着皮肤,冰冷得如同死神的低语。
米利闭上了眼,泪水无声滑落。
完了……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想挣扎,可四肢僵硬无力,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更糟的是,一股温热顺着裤管流下——他吓得失禁了。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场误会。
汉斯人根本没有动杀念。若真想灭口,何必大费周章将他秘密送往柏霖郊外这座隐秘庄园?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刀锋,而是未知。而此刻,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黑色头套从米利头上扯下,眼前骤然一亮,一个体格壮硕的中年人正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