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财政部长站起身来,语气沉稳:“总统先生,将军先生,倘若我们决定接收北鹰酱的流民,就必须提前筹划他们的安置问题。
目前难民数量尚不清楚,但我估计规模不会小。
临时收容所容量有限,不可能长期容纳这么多人。”
“更关键的是供给问题。
诸位也清楚,连年战事早已耗尽国力,眼下民生凋敝,物资极度紧张,连本地百姓的基本需求都勉强维持。
若突然涌入数以万计的流民,粮草、衣物、药品的压力将瞬间爆发,恐怕难以承受。”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我的意思是——接纳可以,但我们得有底线,得量力而行。”
“我们必须尽快筹备一批应急物资,粮食、帐篷、药品、棉被这些都得备足!”
北边的难民一路南逃,随身能带的东西有限,基本的生活所需只能由南军来承担。而这次要接收的难民人数远超预期,所需的物资数量自然也成倍增长。
“这开销可真是天文数字啊!”
财政部长一算账,脸色顿时发白。过去七八年的战事早已把国库掏空,好不容易停战,本以为能休养生息,结果转头又接下这么个重担,简直像是刚喘上气就被压上了新石头。
“要是实在撑不住,要不要考虑向国外借点钱?”
有人试探性地提议。这些年打仗,各国发行战争债券早已司空见惯,南鹰酱自己也干过这事儿。
“可我们之前欠的债还没还清呢,现在再发新债,真有人敢买吗?”
不少人心里打鼓。几年前他们确实从欧洲那些老牌强国那儿借过款——当时日不落和高卢都将南军视为牵制北**的棋子,因此不惜提供武器、发放低息贷款,巴不得南鹰酱跟北边死磕到底。
他们的算盘打得响:只要鹰酱深陷内乱,全球格局里就少了个强劲对手。
可随着战局逆转,南军节节败退,那些曾经慷慨解囊的国家立马翻脸,断援、停贷,毫不留情。如今再去求他们,恐怕连门都摸不着。
“眼下欧洲自身都难保,日不落元气大伤,高卢被汉斯揍得抬不起头,指望他们输血,不现实。咱们得另寻出路。”
一位官员冷静分析后下了结论。
“西方靠不上,那就看看东方。不如直接去找天朝谈谈?听说他们家底厚实,白银多得数不过来。只要我们把利息抬高一些,说不定真能撬动他们的钱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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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鹰酱想跟我们借钱?”
林文听到消息时,眉头微挑。说天朝有钱,的确没错——几百年对外贸易积累下来的白银,确实让民间存了不少财富。
但要说富得流油?那也不尽然。林文清楚,朝廷表面上风光,实则处处捉襟见肘。若真阔绰,哪会连铁路建设都步步为营?工业推进又怎会如此迟缓?
“是的,他们正在为安置北方流民做准备,资金缺口很大,目前财政已经吃紧。”
林文沉吟片刻,忽然一笑:“借钱可以,但不要他们的借据。你去告诉他们——如果愿意把得州割让给我们,这笔交易倒是可以谈。”
南军的经济命脉依赖棉花等农产品,回本慢,利润薄,外加旧债累累,即便将来想还天朝的钱,也得排在其他债权国之后。这笔账,怕是要拖上十几年才能见到回头钱。
对同样急需用钱推动变革的天朝来说,这种长期投资并不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