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破镜重圆簪

古风故事集 水流花 1947 字 3个月前

那公子俯身拾起银簪,见玉娘惊魂未定的模样,温言道:姑娘受惊了。这簪子精致,可是祖传之物?玉娘含泪点头,正要道谢,忽见赛嫦娥带着两个龟公远远寻来,慌忙道:公子快将簪子还我,那恶妇来了!

白衣公子眉头微皱,将簪子放入玉娘掌心时,指尖不经意触到她腕上戴着的翡翠镯子,面色忽地一变:姑娘这镯子...可是祖传?玉娘正要答话,赛嫦娥已扭着腰肢过来:哎哟喂!我家这丫头不懂事,冲撞了公子...说着就要拉扯玉娘。

白衣公子横扇一拦:且慢!这位姑娘与你何干?正争执间,玉娘腕上翡翠镯在灯火映照下泛出异彩,公子细细端详,突然颤声道:这镯心刻着福寿绵长四字,可是令堂遗物?

玉娘愕然抬头:公子如何知晓?那公子竟后退两步,拱手作揖:在下杭州赵文昭,家母也有一模一样的镯子,说是当年与结义姐妹所换的信物!玉娘闻言如坠云雾,赛嫦娥见势不妙要溜,却被赵文昭随从拦住。

原来赵文昭母亲王氏,正是玉娘母亲失散多年的同乡姊妹。当年王氏与沈王氏情同手足,各自出嫁前以一对翡翠镯为凭,约定日后子女相认。玉娘母亲临终前曾说起此事,却未及告知对方姓名籍贯。赵文昭三年前丧父,随母亲来苏州投亲,今夜在酒楼赏灯,恰救下玉娘。

二人相认后,赵文昭请玉娘到寓所拜见母亲。赵夫人见了翡翠镯,又见玉娘容貌与故人相似,当即抱头痛哭:可怜我那沈家妹妹...如今你孤苦伶仃,若不嫌弃,就在婶婶这里住下,权当多了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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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玉娘在赵家住了下来。赵文昭年方十八,尚未娶亲,见玉娘知书达理,心中暗生情愫。赵夫人瞧在眼里,便有意撮合。只是玉娘总惦着那支连理双蝶簪,觉着似与父亲遗言有关,却想不通一支簪子还能有何玄机。

这日午后,玉娘在房中擦拭银簪,忽见蝶翼内侧刻着极细的小字。凑近窗边细看,竟是两行米粒大的篆字:一蝶藏机关,双飞见天机。玉娘心中一动,试着轻旋左首蝴蝶的翅膀,只听地轻响,蝴蝶竟从簪头脱落,露出中空簪身。里面藏着一卷极薄的绢帛,展开看时,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沈万三早年寄存在苏州十三家商号的银两数目,合计足有三万两之巨!

玉娘又惊又喜,忙将绢帛收好去寻赵文昭商议。赵文昭看罢抚掌大笑:天助我也!贤妹拿着这册子去兑银,莫说重修旧宅,便是开十间铺子也够了。二人依着名录逐个商号核对,那些老掌柜见信物与手书俱全,陆续兑出银钱。不到半月,玉娘便得银二万余两。

消息传开,却招来祸患。那日兑银时被个无赖窥见,此人原是瓦岗寨余孽刘二狗,当年随刀疤首领洗劫沈家后流落苏州。他认出那连理双蝶簪,贪心顿起,连夜写了封信送去山东,给当年的大当家过江龙周霸天。

周霸天这些年用劫掠的银钱买了官身,在济州府当了个兵马都监,表面上道貌岸然,私下仍干着黑道勾当。闻听沈家遗孤寻得巨款,贪念复萌,当即修书给苏州知府钱永昌,诬告玉娘私通盗匪,藏匿赃银。钱永昌收了他五百两银子,竟不问青红皂白,派公差来赵家拿人。

那日赵文昭正陪玉娘去玄妙观进香,公差扑了个空,便将赵夫人锁拿入狱。赵文昭闻讯大急,玉娘却出奇镇定:赵大哥莫慌,我猜这定是瓦岗寨余孽作祟。那日兑银时有个獐头鼠目的汉子尾随,想必是通风报信去了。

二人商议一番,玉娘道:我父亲当年在刑部有个故交,姓陈名世安,现任大理寺少卿。若能将诉状送到他手中,定能还我清白。赵文昭犯难:大理寺远在汴梁,这一来一回怕要误事。玉娘从袖中取出那卷绢帛:无妨,这后面还记着父亲当年助陈大人破获漕运贪腐案的往事,陈大人见信必肯相助。

正说着,忽听楼下传来马蹄声。一个青衣小帽的仆人飞奔上楼:赵公子!大事不好,知府衙门派了兵丁围了宅子!赵文昭当机立断,让玉娘换上男装,自己带着她从后院狗洞钻出,抄小路直奔码头。二人雇了艘快船,顺大运河昼夜兼程赶往汴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