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声大喝,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贾珍这才意识到失言,若让人察觉他对贾颜媳妇的心思,可就全完了。

他急忙改口:“我是说……不能就这么去。”

贾颜恭敬行礼,问道:“珍大哥,各位长辈都劝我去后院完成洞房之礼,唯独您说不能这么去。那依您之见,我该去还是不该去?”

贾珍心中暗恨。

此刻他哪敢明说不让去?

这小子就不能自己拒绝吗?

“去不去你自己没主意吗?何必问我!”

他只盼这话能让对方打消去后院的念头。

贾颜故作不解地问道:

族长,您倒是给个准话,我究竟该不该去呢?

这句话像刀子般扎进贾珍心里。他实在想不通局面为何会变成这样——自己突然瘫痪在床,族人们集体发难。他恨不得吼出不许去三个字,那可是他费尽心机才弄到手的人!

可众目睽睽之下,这话能说吗?更可恨的是双腿偏偏在这节骨眼上不听使唤。现在竟要他亲口送秦家姑娘进这小子的洞房,简直是奇耻大辱!贾珍活了大半辈子,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他死死咬着牙关不发一言。族人们却纷纷催促:

珍哥儿,颜哥儿等着你回话呢!

有话就摊开说,别藏着掖着。

婚姻大事可不是儿戏,族长要是存心搅和,我们可不答应!

这群人分明是在逼宫!贾珍内心天人交战。要么强硬拒绝落个身败名裂,要么忍痛割爱再从长计议。想到即便让这小子占了先,往后总有机会得手,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我的意思是...他满身酒气,总该梳洗更衣再去见新娘子。

众人闻言哄笑:还是族长想得周到!

贾颜却盯着贾珍追问:那我收拾妥当,当真能入洞房了?

贾珍闭着眼咬牙切齿:废什么话!今夜是你的好日子,难道要在这儿陪我这瘫子?等老子痊愈了,自有说道!

贾颜恭敬地行了一礼:我先告退了,族长的病情还望各位长辈多费心,愿他早日康复。说罢便转身走向后院。

贾珍眯着眼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无限悲凉。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人儿,就这样拱手相让,实在难以接受。可如今他连站都站不起来,又能如何?一切只能等病愈后再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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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刻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却是贾颜是否已经沐浴更衣,是否正与新人共度良宵。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人儿,此刻是否正在他人怀中缠绵?这般念头一起,竟似听见后院传来阵阵旖旎之声,令他心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