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府荣禧堂内。

王夫人正等周瑞带贾颜来。

只要那小子一到,她一句话就能夺走他所有产业。

想超越她的宝玉?休想!

“周瑞家的,还没消息?那小子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回来?”

“夫人放心,我当家的在他家候着呢,人一回来就带来。”

周瑞家的犹豫片刻,又道:

“不过当家的说,大老爷和族长也派人去请他了,多半也是冲他的产业,咱们要不要多派些人?”

王夫人不以为意:“不必。”

慌什么?我可是他的嫡母,只要我发话,他必定先来拜见我。待我将他的产业拿到手,任他是大老爷还是族长,都休想从我这儿夺走半分。

等着瞧吧,那孩子向来最听我的。只要周瑞能及时将他带来,一切便水到渠成。

正说着,外头有人匆匆来报,说是铺子里的三个伙计求见。

王夫人略感意外,但还是吩咐让他们进来。

三人一进门便扑通跪下,哭天抹泪地喊道:夫人哪!您可得替我们做主啊!公子把铺子卖了,我们如今连个糊口的差事都没了,被他直接打发回来,求夫人可怜可怜我们吧!

什么?他把铺子卖了?!

王夫人猛地站起身,满脸不可置信。

她早已盘算妥当,只等那小子回来,铺子和生意渠道便能稳稳落入她手中。可如今计划还未施行,他竟抢先一步把铺子卖了?

周瑞家的也慌了神,见王夫人神色焦灼,连忙上前呵斥道:究竟怎么回事?你们三个给我从头到尾说清楚!至于你们的去处,容后再议。若耽误了夫人的正事,仔细我把你们全家都发卖了!

三人这才醒悟过来,自己的事不过是小事,夫人的谋划才是要紧。赶忙磕头如捣蒜,将事情一五一十道来。

原来,贾颜已将铺子卖给了一个叫孙绍祖的人,连同狼毫笔的进货路子也一并转手,如今铺子已与他再无干系。

他怎敢擅自卖铺子?我不是早说过,这铺子短期内不许买卖吗?王夫人厉声质问。

周瑞家的小心翼翼提醒:夫人先前定的规矩是——若他赚不够银子,铺子便不算他的,自然不能卖;可若是赚足了钱,铺子便归他处置......所以,这买卖......是合乎规矩的。

王夫人一怔,这才想起确有此事。

顿时又羞又恼。

她费尽心思设下圈套,眼看就要得手,谁知那小子竟先一步将铺子脱手!

便宜他了!你们三个先下去吧,回头自会有人安排你们的差事。

此刻她哪有心思理会这些下人?三人也识趣,知道夫人正在气头上,赶紧退了出去。

待他们走后,王夫人揉着太阳穴叹道:如今这般情形,该如何是好?那小子虽在儒林名声不佳,却混进了太医院,好歹也算有了官身。这不是生生压了我的宝玉一头?周瑞家的,你可有法子让他从太医院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