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者的眼中,那万古不变的死亡哲学,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奇异的光芒。他仿佛瞬间便理解了韩宇这步棋的真正用意。
这不是争夺,这是……“控盘”!
是将所有棋手,都强行拉到自己所制定的规则之下,进行游戏!
“如您所愿。”天者缓缓合上了手中的黑色法典,“死亡的剧本,将按照您的意志,开始谱写。”
……
与此同时,至圣学宫。
那场由疏楼龙宿掀起的“风流儒学”之辩,其风暴,才刚刚开始发酵。
“学海无涯”之上,早已不复往日的平静。成百上千的学宫弟子,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面红耳赤地,进行着激烈的争辩。
“荒谬!简直荒谬!将圣人克己复礼之道,曲解为追求欲望的借口!此乃魔言!是足以动摇我儒门根基的魔言!”一名老成持重的博士弟子,手捧圣贤书,气得浑身发抖。
“可……可师兄,你难道不觉得,我们坚守的苦修,真的有意义吗?”一名年轻的弟子,眼中充满了迷茫与挣扎,他小声反驳道,“我们十年寒窗,为的是什么?难道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像那位龙宿先生一样,一言惊天下,一扇动风云,享受那极致的尊荣与风光吗?若是修到最后,还是一身布衣,两袖清风,那与山野村夫,又有何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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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你……你竟已被那邪魔所惑!修身,为的是‘仁’,岂是为了‘欲’!”
“可那位龙宿先生也说了,‘仁’,不正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能过上‘富足’而‘体面’的生活吗?我们自己都活得不体面,又如何去教化他人?”
这样的争论,在学宫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以最疯狂的速度,生根发-芽。那些被压抑了无数年的、属于年轻人的野心、欲望与叛逆,在疏楼龙宿那充满了致命诱惑力的理论引导下,彻底爆发了!
一座偏僻的书院之内,律法天君负手而立,他静静地听着窗外那嘈杂的争辩声,那张冰冷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大人。”一名心腹儒生,忧心忡忡地走了进来,“如今学宫之内,人心惶惶。支持那‘异端邪说’的弟子,竟已不在少数!尤其是那些新入门不久的年轻弟子,几乎被全数动摇!再这样下去,不出十年,我学宫,恐怕就要……就要从内部,彻底分裂了!”
律法天君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头,望向了那座由韩宇亲手筑起的、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黑色讲坛。
他知道,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今日,是疏楼龙宿的“儒”。明日,或许便是剑子仙迹的“道”。后日,更有那佛剑分说的“杀生佛法”!
这三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到极致的“道”,将如同三柄最锋利的刻刀,在这座圣地之上,刻下永不磨灭的痕迹。
“传我命令。”许久,律法天君,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开启【辩道台】,划定区域。凡参与‘百家争鸣’者,无论身份,无论立场,皆需在辩道台之上,进行辩论。任何人,不得在台下,私自械斗,或以修为压人。”
“违者,无论是我学宫弟子,还是那三位‘讲师’,一律,由我天刑殿,拿下问罪!”
“……是!”那心腹儒生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能,躬身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