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经纪人回答,他已经抓起车钥匙和口罩帽子,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家门。开车前往医院的路上,他的手一直在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痛。
他闯了一个红灯,差点与侧面驶来的车辆刮蹭,却浑然不觉,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到他身边去!
当他一路狂奔,冲到医院急诊室所在的楼层时,远远就看到了许宁工作室的人员和保镖围在一个诊室门口。经纪人看到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来得这么快。
紫玉顾不上解释,一把推开人群,冲进了诊室。
诊室里,许宁正半靠在检查床上,脸色有些苍白,额发被汗水打湿,几缕黏在额角。他脱去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背心,左边锁骨和肩胛区域一片明显的红肿淤青,看起来触目惊心。医生正在为他进行初步检查和触诊。
看到紫玉如同旋风般冲进来,眼眶通红,呼吸急促,脸上毫无血色,许宁明显怔住了,随即,那双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沉郁的眼睛里,迅速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心痛,有安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计划得逞般的冷光?但那光芒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你怎么来了?”许宁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伤后的虚弱,但语气依旧试图保持平稳。
紫玉却完全听不进去。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许宁肩颈那片刺目的青紫上,心脏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疼得他几乎站立不稳。他几步冲到床边,想碰又不敢碰,手指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疼不疼?医生,他怎么样?严不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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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看了他一眼,似乎认出了他,但职业素养让他保持了冷静:“初步判断是左肩锁骨关节挫伤,伴有轻微骨裂可能,需要拍片进一步确认。万幸没有更严重的移位或骨折,但疼痛和肿胀会持续一段时间。”
骨裂……紫玉的心又沉了下去。他看着许宁因为医生触诊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那片红肿的皮肤,一股滔天的怒火猛地窜了上来,烧光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平时温和的伪装。
他猛地转向站在一旁的经纪人,以及闻讯赶来的工作室负责人,平日里清澈的眼睛此刻燃着骇人的火焰,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凌厉:
“查!给我往死里查!那辆车!那两个人!到底是谁指使的?!这已经不是跟车!这是谋杀!我要他们付出代价!法律的代价!一个都别想跑!”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胸膛剧烈起伏,脖颈上青筋都隐隐浮现。在场所有人都被紫玉这突如其来的、如同被触逆鳞般的暴怒震慑住了。他们从未见过这个总是笑容温和、乖巧努力的年轻人,露出如此锋利甚至堪称凶狠的一面。
许宁看着他,看着他因为自己受伤而失控的样子,眼底深处那丝冷光再次一闪而过,但更多的,是如同暖流般蔓延开的心疼与动容。他伸出未受伤的右手,轻轻握住了紫玉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的手。
“别急,”许宁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他们跑不了。”
他的冷静与紫玉的愤怒形成了鲜明对比。紫玉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狂怒的心跳稍稍平复了一些,但那双泛红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工作室的人,无声地施加着压力。
经纪人立刻保证:“紫玉老师你放心,警方已经介入,那两个人当场就被控制了!车辆信息、身份信息都在核查!我们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许老师的人!”
就在这时,许宁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负责调查“地下车库”事件的私家侦探发来的加密信息。信息很短,只有几个字:“鱼已上钩,证据链完整,可收网。”
许宁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