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咚——!咚——!”
一声声沉重、悲怆、仿佛带着无尽血泪的鼓声,穿透了厚重的宫墙,如同闷雷般滚滚而来,清晰地响彻在紫宸殿每一个角落!
**登闻鼓!**
紧接着,一个女子凄厉悲怆、如同杜鹃啼血般的哭喊声,穿透鼓声,撕裂了金殿的死寂,清晰地传了进来:
“民女云映雪——泣血陈冤——!!!”
“状告乾元初年,朔方盐政巨蠹,勾结‘夜獠’,以毒盐害军!构陷忠良!屠我云氏满门一百三十七口!血海深仇——恳请陛下!开——天——眼——!!!”
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深入骨髓的痛楚和不死不休的决绝!
殿内所有人,包括皇帝,都猛地扭头望向殿门方向!
只见殿门之外,高高的汉白玉阶之下!
风雪之中!
云映雪一身素缟,**如同风雪中飘零的纸鸢**,孱弱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她怀中,**死死抱着两块简陋的木制灵位**!灵位之上,墨迹淋漓,赫然书写着——
**先考云公讳铮府君之灵位!**
**先妣云母林氏讳婉孺人之灵位!**
她瘦骨嶙峋的身体因寒冷和迦南寒毒的折磨而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唇边甚至溢出一缕刺目的鲜血,显然强行动用了最后的气力敲响登闻鼓!但她那双清亮的眸子,却燃烧着焚尽一切的火焰,穿透殿门,死死望向那金碧辉煌却冰冷无情的金銮宝座!
在她脚下,那半本染血的工事日志残卷被寒风吹开,**浸透父亲血迹的纸页如同断翅的蝴蝶,散落在冰冷的玉阶之上**!那刺目的暗红,与她唇边的鲜血,还有怀中冰冷的灵位,交织成一幅最惨烈、最悲壮的——**血证惊堂图**!
金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殿外那悲怆的鼓声余韵,和云映雪泣血般的控诉,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谢砚之立于殿中,手握“獠”令残月,如同索命的阎罗。
云映雪跪于殿外,怀抱父母灵位,泣血叩问天听。
内外呼应,铁证如山!
这盘直指皇权巅峰的棋局,在这金殿对峙、血证惊堂的刹那——
**图穷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