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出手，在她头顶上轻轻拍了一下，又转头看着怀朔，在他那堵墙一样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怀朔被我拍得晃了晃，终于把嘴合上了，嘴角慢慢咧开，咧出一个憨厚到极点的傻笑。

“那行。”我收回手，看着院子里这一圈人，“等你们娘回来，我们就办。大办，把鹤尊、三大妖王、小花、敖巽、玄冥、司寒、星祈村长、苟胜、王天盛、李大力、赵大牛、张管事，全部请来。把苏星河老祖、苏明义、风天厉、璃月、苏樱、肉丸子、七只噬魂虫，全部请来，一个都不能少。”

我爹在旁边使劲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嘴里还在念叨：“对对对，一个都不能少！人多热闹！越热闹越好！当年我跟你娘成亲的时候就我们两个人，连桌酒席都没摆，这回得把那一份也补回来！双份！”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石桌旁边，把剩下的那半坛酒拎起来，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碗。

“来！”我爹把碗端起来，举得高高的，声音又响又亮，“提前喝一碗喜酒！祝这两个孩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多生几个！越多越好！”

怀朔和烈曦的脸同时红了。

柳佳慧低着头，耳根红透，可嘴角在往上弯。

沈剑心倒是稳得住，可他的耳朵尖也红了，端着碗的手微微发颤。

六只碗碰在一起，酒水从碗里晃出来，洒在石桌上，洒在每个人的手上。

我爹仰头把酒灌下去，喝得一滴不剩，然后把碗往石桌上一搁，抹了一把嘴，朝屋子里走去，一边走一边朝后摆手，声音又响又亮，像是要把这份欢喜传遍整座青云阁。

“明天就开始准备！二狗，明天把库房收拾出来，看看还缺什么。怀朔，你明天去城里找裁缝，给你媳妇量新嫁衣！烈曦，你也去！沈剑心，你跟我去挑日子！佳慧，你帮忙记账！都动起来！”

他走进屋，门关上了，可他那沙哑的笑声还在从门缝里往外钻。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怀朔和烈曦同时笑了出来。柳佳慧和沈剑心也跟着笑。

四个人站在阳光底下，站在石桌旁边，笑得像是明天就要过年了。

我站在院子中间，看着他们笑，看着他们闹，听着我爹在屋里哼着那首跑调的老调子。

阳光把整座青云阁都罩在一片暖融融的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