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0章 风雷阁庆祝

弟子们围在灶台旁边,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像碗口。他们看着我手里的星辰刀,看着我身上的黑锅,看着我腰间的青花碗,看着我怀里的盘子,看着我手里的破瓢。这些东西,白天还是武器。现在,它们是厨具。

一个弟子小声说:“龚长老用那把刀切过无影刺的毒针,现在用它切肉……”另一个弟子接话:“那把刀还砍过惊鸿刀,砍过之后还能切菜,真他娘的神器。”第三个弟子咽了口口水:“你们说,那把刀切出来的肉,会不会有因果法则的味道?”第四个弟子瞪他一眼:“你吃得出因果法则?你连盐和糖都分不清。”第三个弟子不服气:“我怎么分不清?盐是咸的,糖是甜的。”第四个弟子又问:“那酱油呢?”第三个弟子愣了一下:“酱油……酱油是黑的。”第四个弟子捂脸:“那是颜色!不是味道!”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忍不住笑出声。这些弟子,白天还是战士,晚上就变成了吃货。也好。能吃是福。能活着吃,是更大的福。

我开始切肉。星辰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刀锋落在烈焰豹的后腿上,轻轻一划。肉开了。切口整齐,像被尺子量过,像被笔画过,像被命运安排过。肉在案板上躺着,纹路清晰,肥瘦相间,像一幅画。我把肉切成块,一块一块地码在盘子里。盘子裂成两半,肉块在裂缝两边码着,像两座山,像两条河,像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

“好刀法!”一个弟子喊出来,“龚长老这刀法,比我们剑宗的剑法还快!”另一个弟子接话:“废话,龚长老这刀法砍过弑神武器,你剑法砍过什么?砍过柴吗?”第一个弟子脸红:“我……我砍过木头。”全场哄笑。

肉切好了,我开始烤。不是用锅炖,是用火烤。我把肉块串在铁签子上,撒上盐,撒上孜然,撒上辣椒面。辣椒面是我自己磨的,用灵田里种的朝天椒,晒干了,碾碎了,装在罐子里,随身带着。孜然也是我自己种的,从葬星谷带回来的种子,种在七彩塔的灵土区,长了一茬又一茬。盐是海盐,是巴图尔从临冰城带来的,说是东海边上晒的,咸得发苦。

我把肉串架在火上,火苗舔着肉,滋滋地响。油从肉里渗出来,滴在火上,窜起一簇簇火苗,照亮了肉串,照亮了灶台,照亮了我的脸。香味飘出来,不是普通的香,是那种能钻进骨头缝里、能钻进魂火里、能钻进梦里的香。弟子们的鼻子动了,眼睛亮了,口水流了。

“好香……”一个弟子喃喃道,声音像梦呓,“我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烤肉……”另一个弟子咽了口口水:“龚长老这烤肉,比临冰城最好的烤肉店还香……”第三个弟子擦着嘴角的口水:“临冰城的烤肉店?那家店的老板给龚长老提鞋都不配。”第四个弟子点头:“对,龚长老的烤肉,是能弑神的烤肉。吃了能涨修为。”第五个弟子瞪他一眼:“你听谁说的?”第四个弟子理直气壮:“我猜的。”全场又笑。

肉烤好了。我把肉串从火上拿下来,放在盘子里。盘子裂成两半,肉串在裂缝两边摆着,像两排士兵,像两行树,像两条路。弟子们扑上来,一人抢一串,吃得满嘴流油,吃得满脸是笑,吃得眼泪汪汪。

“好吃!太好吃了!”一个弟子嚼着肉,含含糊糊地说,“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肉!”另一个弟子啃着骨头,骨头啃得比狗还干净:“这肉……这肉里面有法则的味道!我吃了之后感觉经脉通畅了!”第三个弟子瞪他一眼:“那是辣椒!不是法则!”第二个弟子不服气:“辣椒也是法则!辣椒法则!辣之法则!”全场哄笑。

小主,

我站在灶台前,看着他们吃,看着他们笑,看着他们抢。七只噬魂虫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七彩塔里飞出来,围着烤架转圈圈。老大流着口水,眼巴巴地看着肉串:“主人……我也想吃……”我拿了一串,递给它。它抱着肉串,啃得满嘴流油。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老七也围过来,一人一串,啃得肚子圆滚滚。

肉丸子也从塔里飘出来了,八条小短腿蹬着,金色大眼睛盯着烤架上的肉串,口水流了一地:“主人……肥爷也要……”我拿了一串最大的,塞进他嘴里。

他嚼了嚼,金色大眼睛亮了:“好吃!肥爷活了这么多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主人,你以后天天给我烤!”我笑了:“天天烤?你想得美。妖兽肉不要钱啊?”

肉丸子嘟囔着:“那你少放点孜然,多放点肉。”我瞪他一眼:“少放孜然?孜然不要钱啊?”肉丸子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继续啃肉串。

玄冥和司寒也从塔里出来了。他们靠着墙,看着热闹的广场,看着那些吃得满嘴流油的弟子,看着那些抢肉串的噬魂虫,看着那个被肉丸子缠着要肉串的我。玄冥的嘴角动了一下,是笑。

司寒的嘴角也动了一下,也是笑。他们没过来,没伸手,没说话。

但他们在这里。

在看着,在笑着,在活着。

星祈村长也出来了,带着星辰族的村民。他们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几盘烤肉,几壶灵酒。促凝吃得满嘴油,一边吃一边说:“好吃!”星祈村长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风天厉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被火烤的。他站在我旁边,看着那些吃得像猪一样的弟子,看着那些抢肉串抢得打起来的噬魂虫,看着那个缩成一团啃肉串的肉丸子,看着那两个靠在墙边嘴角带笑的尸傀。他笑了,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二狗,”他说,“你的厨房十八摸,能不能给我们展示一下?白天你都没有展示,晚上想看看。”他故意把“炒菜”两个字吞了,只说“厨房十八摸”。弟子们听见了,齐刷刷地看过来,眼睛里全是期待。

我嘴角抽了抽。厨房十八摸?那是炒菜十八摸!不是厨房十八摸!更不是青楼十八摸!但弟子们不管。他们起哄,喊声震天:“龚长老!来一个!龚长老!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