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阁啊……确实威风。听说他们阁主的女儿特别漂亮,可惜我没见过。”
我看了他一眼。
“你见过也没用,人家已经嫁人了。”
“嫁人了?”周大福一愣,“嫁给谁了?”
“嫁给……”我顿了顿,“嫁给一个神秘人了。”
周大福瞪大眼睛。
“神秘人?哪个神秘人?”
“就是那个……”我指了指天上,“大家都想抓的那个。”
周大福的嘴张得能塞进两个鸡蛋。
“你……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我拍拍他的肩膀,“别当真,我就是随口一说。”
周大福狐疑地看着我,还想再问,但被一阵喧哗打断了。
人群里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把周大福的注意力拉走了。
我趁机溜到一边,摸了摸腰间的七彩塔。
“阿龙,看见没?风雷阁也来了。”
敖巽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无奈。
“看见了。你想干嘛?”
“不干嘛。”我说,“就是看看老丈人长什么样。”
“你没见过你老丈人?”
“见过,”我老实交代,“这不是几个月不见了吗?”
敖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那你这次打算见见?”
“看情况吧。”我说,“万一见到了,就远远看一眼。万一没见到,就算了。”
敖巽“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些战舰一艘接一艘地飞进山谷,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十大州,十大宗,上百个中小门派,成千上万的散修——
都来了。
都是为了那个什么藏宝图。
还有我体内的神魔血。
还有敖巽的龙血。
真热闹。
“苟道友!”周大福的声音远远传来,“走了走了!该进去了!”
我回过神,看见周大福他们几个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正往山谷入口走。
柳青青又开始戳沙子了,但戳得心不在焉,眼睛一直往天上看。
朱大康把掉在地上的烧鸡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又啃了一口,但啃得也不专心,眼睛也往天上看。
钱多多的扇子捡起来了,但拿在手里忘了扇,眼睛也往天上看。
孙德胜——
孙德胜终于不睡了。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我,然后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了。”他说。
就两个字。
我愣了一下。
这老头,终于醒了?
我看着他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他那眼神,不像是刚睡醒的人该有的。
太清醒了。
但我没多想,快走几步跟上去。
“来了来了。”
我们五个走进山谷入口。
身后,天空中的战舰还在络绎不绝地飞来。
雷州的、风州的、云州的、火州的、土州的、金州的、木州的、水州的、光州、暗州——
一艘接一艘,一批接一批。
看得人眼花缭乱。
“我的天,”周大福感慨,“这得多少人啊。”
“不知道。”我说,“反正不少。”
柳青青终于不戳沙子了,抬起头看着那些战舰,眼睛里闪着光。
“好多……”
朱大常把烧鸡收起来了,难得地没吃,就那么仰着脖子看。
钱多多的扇子“啪”地打开,又“啪”地合上,打开,合上,打开,合上——完全是无意识的动作。
孙德胜走在最前面,步履稳健,一点都不像刚睡醒的人。
我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天空。
风雷阁的舰队已经飞远了,看不见了。
但我知道,他们就在前面。
老丈人,您等着。
说不定咱们一会儿就能见着。
不过——您最好别认出我来。
不然就麻烦了。
我摸了摸腰间的碗兄,又摸了摸七彩塔,深吸一口气,大步往前走去。
“来了来了,等等我——”
前面,山谷深处,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些光亮。
那是遗迹入口的光芒。
也是无数人想进去送死的地方。
我咧了咧嘴,快步跟上去。
管他呢,先看看热闹再说。
身后的天空,战舰还在飞来。
一艘接一艘,遮天蔽日。
热闹,真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