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6章 分赃水州战利品

陈远山掂了掂手里的储物袋,感慨道:“老夫修行几百年,积蓄还不如这一战的零头。”

苏沐雨把储物袋收好,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赵大川已经开始吃上了,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狗哥唔唔唔好吃唔唔唔——”

孙老头慢悠悠地摆弄着他的棋盘,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我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有点暖。

虽然这一战打得很惨,虽然现在浑身是伤,虽然还要背黑锅、被通缉、面对各种麻烦——

但至少这一刻,大家都挺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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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够了。

分完赃,接下来是正事。

“玄冥,”我抬起头,“你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胳膊。”

玄冥走过来,默默地抬起断臂。

断口处暗红色的血痂已经干透,像一截被齐根斩断的老树桩。断面不是整齐的切口,而是撕裂状的,能看见里面断裂的骨骼、枯萎的筋脉、以及彻底坏死的血肉组织。

我仔细看了半天,问:“疼吗?”

玄冥摇头。

“麻木了?”

他点头。

我沉默了。

尸傀没有痛觉,但他们有感知。那种感知不是痛,而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像是知道“这里少了什么”,像是知道自己不再完整。

“能接上吗?”司寒在旁边问。

我想了想,翻出一个储物袋,从里面倒出一堆材料——归墟之眼捡的上古玄铁、深海沉银、万年温玉,再加上刚才从那些元婴储物袋里翻出来的各种天材地宝。

“理论上可以,”我说,“但需要时间,需要火候,需要——”

“需要你先把身体养好。”敖巽接话。

我瞪他一眼,但没反驳。

他说得对。

我现在这状态,别说炼尸傀了,连生火都费劲。

“行吧,”我叹了口气,“那就先养伤,养好了再炼。反正材料有了,时间有的是。”

玄冥点点头,退到一旁。

小炭、小绿、小黄、小红从七彩塔里飘了出来。

四只小尸傀,此刻看起来惨不忍睹。

小炭身上全是裂纹,从头到脚,密密麻麻,像一件被摔碎又勉强粘起来的瓷器。每走一步,裂缝里就往外冒黑色的烟。

小绿的左腿断了,只剩一根筋连着,拖在地上,走一步晃三晃。他眼眶里的绿火忽明忽暗,像快没电的灯泡。

小黄最惨——半个脑袋没了。不是被削掉的,是直接被轰掉的,从眉骨往上,整个头盖骨消失不见,露出里面空荡荡的颅腔。他眼眶里的黄火缩成绿豆大的一小点,可怜巴巴地闪着。

小红倒还好,只是左臂没了,右胸开了个大洞,能从这边看到那边。但她眼眶里的红火烧得还算旺,看见我的时候还“嘤”了一声。

林小琅看到他们四个,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们怎么伤成这样……”

“打仗嘛,”我轻描淡写地说,“哪有不受伤的。”

林小琅蹲下来,伸手想摸摸小炭,又怕弄疼他,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往哪儿放。

小炭看着她,眼眶里的黑火烧得旺了一点,像是在说:没事,不疼。

林小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别哭别哭,”我赶紧说,“哭什么,又不是治不好。”

我蹲下来,挨个拍拍他们的脑袋——没脑袋的就拍拍肩膀。

“别怕,等老子好了,给你们炼一副新的。比原来的还硬,比原来的还结实,保证让你们变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小炭眼眶里的黑火烧得更旺了,像是在说:真的吗?

小绿拖着断腿蹭过来,用仅剩的那只手拽我的裤腿。

小黄那半个脑袋转了转,绿豆大的黄火拼命地闪。

小红飘过来,“嘤嘤嘤”地叫。

“真的真的,”我挨个安抚,“都真的。材料有的是,技术我有的是,你们就等着升级换代吧。到时候给你们装上最硬的骨架,最利的爪子,最快的腿——小黄我给你装个全透明的脑袋,让你看起来像个琉璃盏,多拉风。”

小黄那半个脑袋又转了转,黄火闪得更快了,像是在说:真的能装透明脑袋?

“能,怎么不能?深海玄晶,透明得像水一样,从外面能看见里面你的火在烧,多帅。”

小黄兴奋得差点从地上蹦起来——可惜只有半个脑袋,蹦不起来。

小绿继续拽我的裤腿,像是在问:我呢我呢?

“你?给你装两条飞毛腿,跑起来比风还快。以后追人的时候,你嗖一下冲出去,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你抓住了。”

小绿眼眶里的绿火烧得旺旺的,松开了我的裤腿。

小炭安静地蹲着,但眼眶里的黑火烧得很稳,像是在说:我等着。

小红飘到我面前,“嘤”了一声,像是在问:我呢?

“你?”我看着她,“给你装一对翅膀怎么样?骨翼,展开来比人还高,飞起来呼呼生风,帅不帅?”

小红“嘤”了一声,眼眶里的红火烧得旺旺的。

林小琅在旁边听着,眼泪还没干,又笑出来了。

“狗哥,你这画大饼的本事,真是一绝。”

“什么画大饼,”我瞪她,“这是发展规划,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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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完四小只,我站起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我看向司寒。

他脸上那道裂痕依然触目惊心,从眉骨到下颌,像一道深深的沟壑。

“你的脸,”我说,“有感觉吗?”

司寒摸了摸那道裂痕,摇头:“没有。但我知道它在那里。”

我点点头。

尸傀就是这样。他们没有痛觉,但他们有感知。那种感知很微妙,像是知道“这里有问题”,但具体什么问题,说不清楚。

“等给你炼的时候,”我说,“顺便把脸也修复一下。”

司寒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不用。”

“不用?”

“留着。”他说,“当个纪念。”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半边脸,多难看?让别人还以为我虐待你呢?等我恢复差不多,给你从新炼一下。”

分完赃,安排好后续计划,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我拍拍手,站起来。

“行了,都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我摸了摸七彩塔——小炭他们四个。

走了几步,我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敖巽。

“阿龙。”

“……嗯。”

“你说,咱们这算不算发了一笔?”

敖巽沉默了一下,然后说:“算。”

“那以后还打不打?”

他又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那张千锤百炼的老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看你。”

我也笑了。

“那就——看情况。”

队伍继续向前。

身后是黄土漫漫,前方是未知的路。

但此刻,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大家都有收获,都有希望——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