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的东方狐狸！干扰战士的荣耀对决！”

“哈拉尔德！布隆！清醒一点！”

但他们的吼声被擂台的屏障隔绝了大半，就算能传进去，也早已被狂战士们耳中的血怒轰鸣所淹没。

小雅可没空理会观众的议论。她迅速将目标转向第二个——“目标二号，那个脸涂蓝彩、用重剑的‘斩浪者’埃里克。认知修改：将他前方正在‘反复横跳’的林小凡真实残影，‘叠加’一层‘友军绿色轮廓’（临时标记为无害/队友），同时将他右侧正在试图用雷电牵引他重剑的索尔·李，‘替换’成另一个对他咆哮挑衅的林小凡幻象！暗示：‘那个玩雷电的小子更可恶！先砍他！’”

正在追逐林小凡残影的埃里克，眼中突然看到前方的林小凡身影轮廓变成了淡淡的、让他下意识忽略的绿色（在狂战士简单的敌我识别里，绿色≈不是首要攻击目标），而右侧，那个不断用烦人电蛇骚扰他的索尔，突然变成了另一个张牙舞爪、表情更欠揍的林小凡！

“你……更该死！”埃里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重剑猛然转向，舍弃了那个“绿色轮廓”，朝着“右侧的林小凡”（实则是索尔）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斜劈！这一下变招突兀之极，而且带着被戏耍已久的全部怒火。

“我靠！”索尔吓了一跳，幸好他一直保持着警惕，雷电之力瞬间爆发，向侧后方弹射，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剑。重剑劈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焦黑沟壑。“这蓝脸怪怎么突然盯上我了？！”他怪叫道。

“干得漂亮小雅！”林小凡的声音在团队频道里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继续继续！给那个射箭的‘鹰眼’也上点眼药！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友军之围’！”

“收到……”小雅轻声回应，呼吸已经有些急促。同时维持多个精细的幻术引导，对妖力和心神的消耗极大，尤其是这种需要实时根据对方动作和战场变化进行调整的动态幻术。她光洁的额头上汗珠更多了，脸色也有些发白。仓鼠帝焦急地“吱吱”叫，从她怀里钻出个小脑袋，对着她脸颊喷出一点点微弱的、带着清凉气息的妖力（这是它唯一能做的辅助了）。

“目标三号，‘鹰眼’乌勒尔……”小雅强打精神，目光锁定那个在稍远处不断开弓，虽然准头因狂怒和幻象干扰而大失，但流矢依然颇具威胁的弓箭手。“认知干扰：动态视觉扭曲。将他瞄准的苏婉清或艾丽莎的实时位置，在箭矢离弦前的瞬间，向随机方向偏移一小段距离……同时，将他身边另外两名狂战士的身影，在他眼角余光里‘渲染’得更加模糊、闪烁，接近林小凡移动时留下的残影效果……”

乌勒尔弓如满月，箭尖死死锁定着远处那道不断闪烁、治疗和干扰的圣光——艾丽莎。他独眼圆睁，肌肉贲张，就要松手放箭。就在这一刹那，他眼中的艾丽莎身影似乎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向左偏移了……大概一只手掌的距离？狂化的大脑无法进行精细判断，他完全依赖本能和狂怒驱使，手指一松！

“嗖——！”

箭矢破空，却擦着艾丽莎的圣光护盾边缘飞过，射向了空处。不仅如此，因为他眼角余光里，身旁两个同伴的身影变得模糊闪烁，与远处那些讨厌的残影有些相似，让他在移动和寻找下一个目标时，产生了极其短暂的迟疑和误判。

“就是这样！”零冷静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带着一丝赞许，“目标‘鹰眼’乌勒尔，攻击命中率估算已从狂化初期的41%下降至7.3%，战术价值大幅降低。目标‘斩浪者’埃里克，与队友‘旋风’奥拉夫的运动轨迹预测出现17%的重叠概率，建议引导。”

“明白！”小雅咬紧牙关，妖力再次输出。“引导‘旋风’奥拉夫……将他旋转攻击的路径前方，‘渲染’出‘碎颅者’哈拉尔德正在被林小凡‘戏耍’而暴怒咆哮的幻象（部分真实，部分夸大），激发他的同仇敌忾和救援（或抢人头）本能，让他……撞向埃里克的后背！”

此刻的奥拉夫正如同真正的旋风般挥舞着双短斧，试图绞杀那个滑不溜秋、不断用细小电弧骚扰他的索尔（在奥拉夫眼里，可能也是林小凡的某个幻象变种）。突然，他“看到”不远处的首领哈拉尔德正被三个“林小凡”围着，险象环生（其实哈拉尔德只是在追着一个真身和两个残影砍），发出震天的憋屈怒吼。

“头儿！”奥拉夫血灌瞳仁，救援（或者抢夺那个可恶虫子的人头）的冲动瞬间压倒了对眼前敌人的专注。他双斧一摆，强行改变旋转方向，朝着“哈拉尔德遇险”的方向猛冲过去！而他冲锋的路径，恰好经过了正全力一剑劈向“另一个林小凡”（实则是空气）的埃里克的身后……

“砰！哐当！”

奥拉夫如同失控的陀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埃里克的后腰上。埃里克本就因为重剑劈空而重心略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整个人向前踉跄扑去，差点摔个狗吃屎。奥拉夫自己也因为撞击而旋转失衡，双斧差点脱手，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两圈，沾了一身的岩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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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货！你看不见吗？！”埃里克暴怒，回头吼道。

“你挡我路了！我要去帮头儿！”奥拉夫爬起来，同样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