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瑾被迅速带离院落，通过一条秘密通道，进入了位于哨站地底深处的龙组绝密审讯基地。审讯室四面都是特制的吸音和能量吸收材料，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以及隐藏在墙壁后的全方位监控和生理指标监测系统。

负责主审的并非“枭羽”，而是另一位擅长心理攻防、代号“寒铁”的龙组高级审讯专家。“寒铁”看起来像一位温和的中年学者，但眼神锐利如刀，能轻易看穿伪装。

“陈教授，”寒铁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他直接将柳如烟拍摄的部分影像投射到桌面上，“解释一下。”

画面中，囤积的物资、西方的通讯设备、以及“蛇眼”与赵德明（陈教授儿子）交谈的片段，无声却无比刺眼。

陈怀瑾看着这些证据，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色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半晌才发出嘶哑的声音：“我…无话可说。一切都是我做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在保护什么人？还是在恐惧什么？）寒铁敏锐地捕捉到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比恐惧更深的绝望。

“无话可说？”寒铁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渡鸦’是谁？‘蛇眼’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你们所谓的‘盛宴’和‘新世界’具体指什么？还有多少内应？你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重锤，砸在陈怀瑾的心防上。他紧闭双眼，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寒铁换了一种策略，语气稍缓，却更显致命：“陈教授，你是学者，应该明白‘世纪轮回’的残酷。你这样做，真的能保全你想保全的吗？还是说，你其实是被胁迫的？比如…你的家人？”他特意加重了“家人”二字的读音。

听到“家人”二字，陈怀瑾猛地睁开眼，眼中充满了血丝和巨大的痛苦，心理防线出现了明显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