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武和阿文两个保镖反应极快,立刻一步跨到门前,宽厚的身躯死死挡住入口,手臂交叉拦住往前冲的记者。
“让一让!让一让!病人需要休息,不能采访!” 阿武低吼着,额头上青筋暴起,使劲推着拥挤的人群。
“别挡着啊!我们就问几个问题!” 一个戴眼镜的女记者举着话筒往前探,摄像机镜头对准病房内,试图捕捉赵英伦的身影,“赵总,您公司股价暴跌,是不是已经资金链断裂了?”
“有传言说您这次是被自己人出卖,请问您现在怀疑谁?”
记者们七嘴八舌地追问,声音尖锐刺耳,闪光灯此起彼伏,晃得人眼睛生疼。
赵英伦看着门口混乱的场面,本就暴怒的情绪更是火上浇油,他猛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毛师傅一把按住。
“老板,冷静!现在不能出去!” 毛师傅压低声音劝阻,“记者现在就等着您失态,您一露面,说的每句话都会被放大,对您不利。”
赵英伦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门口那些贪婪的面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群该死的苍蝇!”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肯定是姓钱的故意放的消息,让这些记者来添乱!毛师傅,让你的人快点到!
我不仅要搞死姓钱的,还要让这些多管闲事的记者付出代价!”
混乱的人声几乎要掀翻病房的天花板,闪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阿武和阿文额角渗着冷汗,死死抵着不断往前涌的记者,手臂早已酸痛不堪。
就在这时,书曼丽快步从病房内侧走了出来,她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装,头发利落地挽成低髻,脸上未施粉黛,却难掩清丽,只是眉宇间凝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既不失镇定,又带着对事态的重视。
她走到门口,轻轻拍了拍阿武的肩膀,示意他稍退半步,自己则站在记者与病房之间的缓冲地带,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却有力地扫过面前乌泱泱的人群。
“诸位,请大家静一静。”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盖过了部分嘈杂的议论声,“网上的那些传言,并无事实依据,所谓的‘实锤视频’,也是有人恶意剪辑、刻意传播的恶意抹黑,还请大家不要轻信,更不要随意转发,以免造成不实信息的扩散。”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语气依旧沉稳:“我们始终相信科学,也坚信警方的调查能力。
目前相关部门已经介入此事,正在全面核实情况,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给出一份公正、透明的调查结果。”
说到这里,她微微提高了音量,目光坚定地扫过每一个记者的脸,“请大家静一静,不要挤,病房内是需要静养的病人,过度喧哗和拥挤,不仅会影响赵总的康复,也可能对其他病友造成困扰。”
“我是赵总的秘书,书曼丽。” 她自报家门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性,“我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代表赵总的意思。
再次强调,我们相信科学,相信法律,也相信警方会还我们一个清白,给公众一个满意的交代。”
她微微颔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事情的真相尚未查明,还请大家给予我们和警方足够的空间,不要过度揣测。
现在请大家有序散开,后续有任何进展,我们会第一时间通过官方渠道发布公告。”
可这些记者哪里会甘心就此离开?他们脸上都写满了对独家新闻的狂热,手里的话筒恨不得直接递到书曼丽嘴边,摄像机的镜头更是死死锁定着她的表情,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这可是足以引爆香港舆论的劲爆消息,无论是赵氏集团的安全事故,还是赵英伦本人受伤,随便拎出一条都能稳稳占据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谁也不想错过这块“肥肉”。
“书秘书!”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扛着摄像机的男记者率先挤到前排,声音急促地追问,“网上有大量传言说,这次的意外根本不是偶然,而是赵氏的竞争对手蓄意报复,甚至有人直指钱氏集团是幕后黑手,请问你对此事怎么看?”
他的问题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片刻,所有记者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书曼丽脸上,等着她的回应,快门声再次密集地响起,像是在为这个尖锐的问题伴奏。
另一个戴鸭舌帽的女记者紧接着补充:“书秘书,有知情人士爆料,赵氏最近和钱氏在争夺一块核心地皮,双方矛盾已经激化到水火不容的地步,这次的事是不是和地皮争夺有关?
赵总现在的情绪这么激动,是不是已经掌握了相关证据?” 问题一个接一个,像连珠炮似的砸了过来,记者们再次往前涌了涌,阿武和阿文不得不再次用力顶住,脸都憋得通红。
书曼丽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依旧保持着得体的镇定,她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声音依旧平稳:“关于所谓‘竞争对手报复’的说法,同样是没有任何根据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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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集团与各大企业之间的合作与竞争,始终遵循市场规则和法律底线,我们不会恶意攻击任何同行,也相信其他企业不会采取如此极端的方式解决问题。”
她的目光依旧坚定,“地皮争夺的相关事宜,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目前进展顺利,不存在所谓的‘矛盾激化’。
至于证据,警方正在调查,我们不便过多揣测和评论,一切以警方的调查结果为准。”
记者们尖锐的追问像无数只蚊子,在耳边嗡嗡作响,搅得赵英伦本就因伤痛烦躁的脑袋快要炸开。
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胸口剧烈起伏,忍了又忍,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够了!” 一声暴怒的嘶吼从喉咙里冲出来,伴随着“啪”的一声巨响,他一掌狠狠拍在床头柜上,原本就碎裂的玻璃杯残骸被震得更远,几片锋利的瓷片弹到地板上,发出清脆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