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姨妈巾破法

话音落下,阿赞林从腰间的皮囊中取出一根小巧的银针,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食指上刺了一下。

鲜血立刻涌出,他将指尖凑到照片背后,快速而熟练地画起了复杂的经咒符文。

那些符文扭曲缠绕,像是活物一般,被鲜血浸染后,散发出淡淡的红光。画完符文,阿赞林俯身从脚边的法坛上捧起一个黑褐色的域耶头骨,那头骨表面布满了风化的痕迹,眼窝空洞,仿佛藏着无尽的黑暗,周身萦绕着一股浓郁的尸臭与阴煞之气。

他将域耶头骨重重压在照片上,随即闭上双眼,口中开始念诵起晦涩难懂的黑法经咒。

经咒声低沉婉转,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哀嚎。

书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烛火摇曳不定,投射出诡异的影子。

此时,法坛上香炉中的四根黑香已经燃烧殆尽,只剩下一截截黑色的香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烟味。

“乌鸦,继续烧四根黑香插进香炉中。”阿赞林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依旧沉浸在经咒的节奏中。

“好的,师傅。”站在一旁的乌鸦立刻应声,他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动作麻利地从旁边的香盒里取出四根黑香。

这些黑香比普通的香要粗上一圈,表面泛着一层诡异的油光,点燃时冒出的烟是暗灰色的,缓缓上升,凝聚在书房上空,久久不散。

乌鸦小心翼翼地将黑香插进香炉,不敢有丝毫怠慢。

阿赞林睁开眼,从法坛上拿起一根通体漆黑、散发着腥臭气息的尸蜡。

他用打火机点燃尸蜡,蜡芯立刻冒出幽绿色的火苗,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只见尸蜡的蜡油一滴滴缓慢地滴落,落在域耶头骨上,发出“滋滋”的轻响,每一滴蜡油落下,都伴随着一道微弱的黑气升起,经咒声也变得愈发诡异刺耳。

他正在施展的,是降头术中极为阴毒厉害的鬼降。

这种黑法一旦施展,中降之人便会陷入无边的幻境,被无穷无尽的孤魂野鬼纠缠索命,尤其是那些曾经被他伤害过的人,会化作最恐怖的模样,日夜不休地折磨他,直到他精神崩溃,气绝身亡。

同一时间,天台上的风忽然变得阴冷起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刚才还在焦急询问毛师傅状况的赵英伦,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惊恐万分,瞳孔放大到极致,死死盯着前方的空气,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滚开!滚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赵英伦突然大喊大叫起来,声音嘶哑凄厉,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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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挥舞着双手,像是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身体不断后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啊!滚开!有鬼啊!有鬼!好多鬼啊!”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牙齿不停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救我!大师!救我!救我啊!”赵英伦朝着毛师傅打坐的方向伸出手,眼神涣散,脸上满是鼻涕和泪水,模样狼狈不堪。

“老板!老板你怎么了?”秘书见状,吓得脸色发白,但还是立刻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赵英伦。

她试图安抚对方,可下一秒,赵英伦的反应却更加激烈。

在赵英伦的眼中,刚才还温柔体贴的女秘书,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只青面獠牙的女鬼。

女鬼的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一只眼睛是血红色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尖利的獠牙,七窍中不断涌出暗红色的血液,滴落在衣服上,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

女鬼伸出枯瘦如柴、指甲乌黑的手,朝着他的喉咙抓来,嘴里发出“桀桀”的怪笑。

“啊!滚开啊!滚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赵英伦拼命地推开秘书,像是在躲避致命的攻击。

他的视线所及之处,半空中飘着无数形态各异的鬼魂:有的缺胳膊少腿,伤口处血肉模糊;有的肚子被剖开,内脏拖在地上;

有的面色青紫,像是溺水而亡;还有的浑身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发出痛苦的哀嚎。

这些鬼魂都朝着赵英伦围拢过来,伸出干枯的手,想要抓住他,嘴里不停地喊着:“还我命来!还我命来!”“我要掐死你!”“你害死我了!拿命来偿!”

鬼哭狼嚎的声音充斥着赵英伦的耳膜,恐怖的景象在他眼前不断放大。

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疯狂地尖叫着,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与崩溃之中,完全失去了理智。

“啊!滚开!有鬼啊!有鬼!好多鬼啊!”

赵英伦的嘶吼声撕裂了天台的寂静,带着穿透耳膜的绝望,像是被推到了万丈悬崖边。他的身体抖得如同狂风中的枯叶,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牙齿疯狂打颤,“咯咯”的声响密集而刺耳,仿佛下一秒就要咬碎自己的牙关。

冷汗混合着鼻涕和泪水,在他脸上肆意流淌,冲刷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迹,昂贵的定制西装被揉得皱巴巴的,沾满了尘土,早已没了往日的体面。

他死死闭着眼睛,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往外瞟,仿佛那些看不见的恶鬼随时会扑上来,将他撕成碎片。

“救我!大师!救我!救我啊!”

他朝着毛师傅打坐的方向伸出手,五指僵直地抓挠着空气,像是溺水之人在拼命挣扎。

那双眼眸早已没了平日的精明锐利,只剩下一片涣散的浑浊,瞳孔放大到极致,里面盛满了无边无际的恐惧,仿佛映出了无数狰狞的鬼影。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哭腔的哀求一遍遍重复,每一声“救我”都耗尽了他残存的力气,听得人心头发紧。

“老板!老板你怎么了?”

秘书曼丽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声音都在发颤。

她虽然不懂什么降头邪术,但看着老板这副疯癫绝望的模样,也知道事情定然非同小可。

她强压下心头的恐惧,一个箭步冲上前,伸出双臂死死扶住摇摇欲坠的赵英伦,冰凉的指尖触到他滚烫又颤抖的身体,更是吓得心头一紧。

“老板……老板,是我啊!我是曼丽,你的秘书曼丽啊!”

曼丽被赵英伦猛地一推,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天台的护栏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