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缘分自有天意,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放着好好的年轻小伙不找,非得惦记别人的丈夫,你爹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家老周是脚臭,是打呼噜,可那是我跟他过了大半辈子磨合出来的毛病!轮得着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你以为你能忍?真把他留下了,不出仨月,他那臭袜子能堆成山,你天天伺候他洗衣做饭,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还装什么清高?不要钱不要东西,就要人?我看你就是没见过好男人!
周大福他除了有俩糟钱,浑身上下哪点配得上你?
哦不对,你怕是早就算计好了,想借着情蛊逼他离婚,好登堂入室当你的阔太太吧?我告诉你,没门!”
周夫人越骂越激动,唾沫星子都溅到了地上,眼睛瞪得溜圆,活像一头发怒的母狮:“骚蹄子!狐狸精!
我看你这情蛊就是给那些不知廉耻的女人准备的!自己下作,还想拉着别人垫背,我今天非得撕烂你这张装模作样的脸不可!”
她说着就要往前冲,被周老板死死抱住腰,才没扑到蚩魅跟前去。
周老板急得满头大汗,一个劲地劝:“你少说两句!少说两句行不行!这是在人家地盘上!”
“我管她什么地盘!”周夫人挣扎着,嗓门丝毫没降,“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贱人,就该骂!
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我告诉你小贱人,想从我手里抢男人,除非我死了!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
木屋被她的骂声填满,火塘里的炭火仿佛都被这股怒气惊得跳了跳。
老谢在一旁看得直咋舌,悄悄往阿赞林身边挪了挪,低声道:“周夫人这脾气,是真爆啊……”
阿赞林眉头紧锁,他知道周夫人是急糊涂了,可这话骂得太难听,只会把事情彻底闹僵。
他刚想开口阻拦,就见一直沉默的蚩魅缓缓抬起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盯着周夫人,一字一句道:
“骂够了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竟让周夫人的骂声顿了一下。
“骂够了,就请离开。”蚩魅站起身,指着门口,“我的地方,不欢迎撒野的人。”
“老东西,你放开我!别拦着我!”周夫人使劲挣扎,胳膊肘怼得周老板生疼,“今天我非撕了这小贱人不可!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好赖话听不懂,非得逼我发火?老娘不发火,你当我是哈喽Kitty好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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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一使劲,竟一把推开了周老板,像头失控的蛮牛,朝着蚩魅直冲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木屋里炸开,周夫人的手掌结结实实地甩在了蚩魅脸上。
蚩魅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中透着麦色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红手印,很快就肿了起来,看着格外刺眼。
她愣了片刻,似乎没料到对方真敢动手,下一秒,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滚落,却不是委屈的哭,而是带着彻骨的寒意。
她缓缓转过头,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像淬了毒的刀子,怨毒地盯着周夫人,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周夫人!”阿赞林和乌鸦见状,赶紧冲上去拉住暴怒的周夫人,一个拽胳膊一个抱腰,“消消气!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老谢也赶紧起身,挡在两人中间,急得直跺脚:“有话不能好好讲吗?动手干啥啊!”
可蚩魅显然不是吃亏的性子。她捂着发烫的脸颊,眼神一冷,右手看似随意地挥了一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影从她袖口飞了出来,快得像道闪电,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在了周夫人的脖子上。
“呃……”周夫人正挣扎着要再冲上去,突然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胳膊猛地垂了下来。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嘴唇发紫,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惊恐。
“这……这是怎么了?”周老板大惊失色,眼睁睁看着妻子的鼻子里突然涌出两道血柱,鲜红的血滴落在衣襟上,触目惊心。
“扑通!”周夫人腿一软,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老婆!”周老板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软倒的身体,手忙脚乱地托着她的头,“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大师!快看看我老婆怎么了!”周老板抬头看向阿赞林,声音都带着哭腔,手止不住地发抖。
阿赞林快步上前,抓住周夫人的手腕搭了搭脉,又掀开她的眼皮看了看,脸色瞬间凝重起来,暗叫一声不好:“她中蛊了!是五毒蛊!”
五毒蛊是苗疆至毒的蛊术之一,由蜈蚣、蝎子、蟾蜍、蛇、蜘蛛五种毒物炼制而成,中蛊者浑身发黑,七窍流血,若是不及时解蛊,不出半个时辰就会毒发身亡!
“大师!快救救我老婆!求求你了!”周老板“噗通”一声差点跪下,抱着周夫人的手都在打颤,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周夫人此刻软得像团泥,呼吸都开始微弱起来。
蚩魅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脸颊上的红手印还在火辣辣地疼。
她擦了擦眼泪,声音冰得像山涧的寒冰:“是她先动手的。这蛊,是她自找的。”
“你!”周老板又急又怒,却不敢再骂,只能死死盯着阿赞林,“大师!想想办法啊!”
他看向蚩魅,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蚩魅姑娘,冤有头债有主,周夫人动手不对,但你下此毒手,未免太过狠毒。还请你高抬贵手,交出解药。”
蚩魅冷笑一声,别过头去:“解药?有。但想让我拿出来,除非……”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周老板身上,“他答应留下。”
木屋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周夫人微弱的喘息和周老板焦急的呼喊。
一场本可以谈判的僵局,因为这一巴掌,彻底变成了你死我活的死局。
“大师!快救救我老婆!”周老板抱着软倒的周夫人,声音都在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阿赞林点点头,脸色凝重:“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
他小心地将周夫人平放在地上,迅速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竹笼子。
笼子是用极细的竹篾编的,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阿赞林打开笼盖,里面立刻窜出一道金光那是一只寸许长的虫子,通体金黄,像用黄金铸成,身上带着细密的绒毛,正是金蚕蛊。
金蚕蛊“咻”地一下飞出笼子,灵活地爬到周夫人嘴边,顺着嘴角钻了进去。
不过一分钟的功夫,奇迹发生了——周夫人原本发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渐渐恢复了血色,鼻子里的血流也停了下来,呼吸渐渐平稳。
“周老板,放心吧,五毒蛊解开了。”阿赞林收回金蚕蛊,放进竹笼收好。
“老婆!老婆你怎么样?”周老板连忙抱起妻子,见她脸色好转,终于松了口气,却仍是心有余悸。
而一旁的蚩魅,看到那只金黄的虫子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脸上的红肿都忘了疼,失声惊呼:“你怎么也有金蚕蛊?!”
她死死盯着阿赞林,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你是谁?为什么会有金蚕蛊?
说!你到底是谁!”
话音未落,那只金蚕蛊从周夫人嘴里爬了出来,翅膀轻轻一振,飞到阿赞林的帽子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头发,发出细微的“吱吱”声。
就在这时,还在追问的蚩魅突然“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刺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