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赞林没理会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符纸,那纸比之前用的黄符更厚,边缘泛着暗光。
他捏着符纸,围绕着徐叔的身体缓缓转圈,嘴里的咒语声越来越响。
转到第三圈时,那张黑符突然“腾”地一下燃起幽蓝的火苗,无风自燃,却没烧到阿赞林的手,只是在他掌心静静燃烧,烧得异常彻底,连一丝火星都没溅落。
“田老板,拿杯温水来。”阿赞林头也不回地说。
“哎!好!”田老板赶紧跑到厨房,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手指不小心碰到杯壁,烫得他赶紧缩手,却不敢吭声。
阿赞林接过水杯时,掌心的黑符正好烧完,只剩下一小撮黑色的灰烬。
他把灰烬抖进水里,用手指搅了搅,杯里的水瞬间变成了深褐色,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他小心地扶起徐叔,让他靠在床头,然后端着水杯,一点点把符水喂进他嘴里。
徐叔的喉咙动了动,像是下意识地吞咽,符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很快就喝了个干净。
刚放下水杯,徐叔脸上的黑气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嘴唇渐渐有了点血色,胸口的起伏也变得明显起来,呼吸逐渐平稳均匀。
几人守在床边,大气不敢喘。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徐叔突然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像是生锈的风箱。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床边的人。当看到田老板时,他虚弱地笑了笑:“大侄子……叔感觉好多了。”
他动了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身上那股阴冷的感觉,一下子就没了,像是从冰窖里爬出来,晒到太阳了。”
田老板赶紧上前扶住他,眼眶有些发热:“叔,没事了。
阿赞林师傅把你身上的邪气都驱走了,那女鬼不敢再来找你麻烦了。”
“那就好……那就好……”徐叔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疲惫地闭上眼睛,“就是有点累……想再睡会儿。”
阿赞林在一旁说道:“他被邪气缠了太久,阳气耗损严重,得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这几天多给他喝点热汤,别沾生冷的东西,也别让他一个人待着,等阳气养回来就没事了。”
田老板连连点头:“我知道了,师傅。我这就请个人来照顾他,肯定让他好好养着。”
阿赞林收起域耶,颅骨上的红光已经褪去,重新变得古朴而沉静。
“徐叔这边没事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该去铁西小区看看了。”
老谢和田老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解决了邪气,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那个连鬼差都敢挑衅的女鬼残魂了。
阿赞林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心里盘算着:收了警局那两百万,就得把事办利索,那女鬼残魂不除,始终是个隐患。
他正准备招呼几人动身,田老板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等等,我接个电话。”田老板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是个陌生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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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赞林和老谢、乌鸦停下脚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等候。
老谢刚喘匀气,又裹紧了军大衣,嘀咕着:“这屋里咋比外面还冷呢。”
田老板按下接听键,语气客气:“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透着股难以掩饰的焦躁:“是田老板不?”
“是我,您哪位?”田老板应道。
“我是熟人介绍来的,我姓周。叫周大福”男人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急切,“听说您开佛牌店,能联系上东南亚的法师?我这有急事求帮忙啊。”
田老板心里一动,看了眼身旁的阿赞林,见他没表态,便继续问道:“没错,我确实认识几位师傅。
周先生,您有什么需求?”
“是这样的,”男人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痛苦的颤音,“我也是东北吉林的,前阵子去云南旅游,回来之后就不对劲了……我怀疑,被人下蛊了。”
“下蛊?”田老板皱起眉,这词听着就渗人。
“可不是嘛!”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像是怕被人听见,“我找过好几个苗族蛊师,都说解不了,有的甚至看了一眼就摇头走了。
这蛊毒越来越厉害,我现在疼得快扛不住了……”
田老板下意识地看向阿赞林,眼神询问。
阿赞林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田老板心里有了底,对着电话说道:“周先生,我认识一位师傅,他是苗疆蛊王的传人
您先说说,身上有啥症状?得摸清楚情况,才知道能不能解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男人压抑的呻吟声,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我……我身上长虫子。”
“长虫子?”田老板愣了一下,“去医院看过吗?”
“去过!咋没去过!”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医生也查不出啥,开了些杀虫药,抹的吃的都试过,一点用没有。
那些虫子就在皮肤底下钻,能看见一条条鼓起来的印子,从胳膊爬到胸口,再往脖子上窜……”
老谢在旁边听得直起鸡皮疙瘩,下意识地挠了挠胳膊。
“我现在被折磨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好几次疼得想自杀,要不是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我真撑不住了……”
“这么严重?”田老板也有些心惊。
“可不是咋地!”男人突然拔高声音,像是疼得厉害,“特别是心脏那儿,就跟有无数只虫子在啃似的,一阵一阵的钻心疼,有时候疼得我直打滚,冷汗能把衣服湿透……田老板,您可一定要帮我啊!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田老板看了眼阿赞林,见他微微颔首,便对着电话说道:“您先别慌,这事儿我记下了。
您留个地址,我们处理完手头的事,就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田老板脸色复杂地看着阿赞林:“师傅,这……”
“先去铁西小区。”阿赞林站起身,语气平静,“解蛊的事不急,那蛊毒虽烈,但暂时要不了他的命。
倒是那女鬼残魂,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解决了女鬼,再去会会那云南来的蛊。”
乌鸦点点头,率先往门口走:“我去开车。”
老谢搓了搓手,跟在后面嘀咕:“又是女鬼又是蛊的,这趟活儿可真够折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