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头子都急坏了,寻思着是不是冲撞了啥不干净的,求神拜佛都试过了,也不管用……”

老爷子在一旁叹气:“拖了快俩月了,人都瘦了一圈,这一直耗着也不是事儿啊。”

阿赞林没多话,从脖子上取下人骨念珠,珠子在他掌心滚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示意晓雅坐直,然后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头顶。

低沉的经咒声在屋里响起,像远处传来的闷雷。晓雅起初还有点紧张,后来慢慢放松下来,闭着眼睛,眉头渐渐舒展。

老两口和田立几人都屏住呼吸,屋里静得只能听见经咒声和窗外的风声。

约莫五分钟后,阿赞林收回手,念珠重新挂回脖子上。

他看着晓雅,缓缓开口:“她身上跟着个婴灵,双手勒着她的脖子,所以会觉得难受。”

“婴、婴灵?”晓雅的婆婆吓得脸都白了,老爷子也愣住了,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脱手。

阿赞林从挎包里掏出一把柳叶,叶片上还带着点湿气,显然是特意处理过的。

“把柳叶擦在眼皮上,能开十分钟阴阳眼,你们自己看看。”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老谢先接过一片,哆嗦着往眼皮上擦了擦:“反正都到这份上了,看看就看看。”

田立、乌鸦,还有晓雅的公婆也跟着照做。柳叶擦过眼皮,有点凉丝丝的,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可等他们再次睁开眼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我的娘啊……”晓雅的婆婆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老爷子赶紧扶住她,自己的脸色也白得像纸。

老谢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大气都不敢喘。

田立也僵在原地,虽然见过不少邪事,可亲眼看见婴灵勒着人的脖子,还是头皮发麻。

只有阿赞林神色平静,仿佛早就料到这一幕。

他看着那黑影,缓缓说道:“这婴灵怨气很重,就是执念太深,不肯离开。”

晓雅被众人的反应吓得不知所措,摸着自己的脖子,声音发颤:“我、我身上……真有那东西?”

田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恐惧,对晓雅说:“别怕,有阿赞林师傅在,能解决。”

“拿一面镜子来。”阿赞林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晓雅的婆婆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屋里跑,很快捧着一面镶着红边的圆镜出来,颤巍巍地递给晓雅。

晓雅接过镜子,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往镜中看去这一眼,差点让她把镜子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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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眼下,镜中的景象清晰得可怕:她自己的脖子上,赫然搭着一双惨白的小手,手指细瘦如柴,指甲泛着青黑,死死地扣在她的颈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更吓人的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婴儿脑袋歪靠在她的肩膀上,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的青紫色,上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尸斑,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腐烂的孔洞。

那婴灵似乎察觉到她在看,缓缓转过头,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满嘴细密锋利的獠牙。

它对着镜子里的晓雅“咯咯”地笑,声音细弱却刺耳,像指甲刮过玻璃。

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这笑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身边的人都毫无反应。

婴灵的嘴凑近她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一股冰冷的腥臭味钻进鼻腔。

晓雅眼睁睁看着自己脖颈处的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灰气,那是自己的生气,正被这婴灵一点点吸食。

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冲向屋外,“哇”地一声吐了出来,连隔夜饭都呕了个干净,地上顿时积起一滩浑浊的呕吐物,散发出酸腐的气味。

“闺女,闺女你没事吧?”晓雅的婆婆赶紧跟出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师傅,您快想想办法吧!

这鬼东西天天勒着她的脖子,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她怎么受得了啊!”

晓雅的公公也红着眼圈,对着阿赞林作揖:“是啊大师,求您赶紧帮忙解决了吧!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

阿赞林看了眼屋外呕吐不止的晓雅,淡淡开口:“你们是田老板的朋友,我给个优惠价,两万块辛苦费就行。

换作旁人,这种驱邪的活儿,最少五万。”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松快。

晓雅这病拖了俩月,医院的检查费、药费加起来快十几万了,啥用没有,现在花两万块能解决问题,简直太值了。

“行!2万就2万!”老爷子赶紧应下,“大师,我们该怎么做?您尽管吩咐!”

“去准备一碗奶粉,冲上热水;一碗白米饭;还有一碗煮鸡蛋,要带壳的。”

阿赞林条理清晰地吩咐,“再准备些香烛纸钱,越快越好。”

“好好好!这就去!”老两口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婆婆去厨房找奶粉、煮鸡蛋,老爷子则翻出家里备着的香烛纸钱,很快就凑齐了东西。

此时晓雅已经吐得没了力气,被婆婆扶着回到屋里,脸色白得像纸,眼神涣散,看到阿赞林时,眼里满是哀求。

阿赞林没再多说,接过老两口端来的托盘,上面整齐地放着他要的东西。

他走到屋中央,先用纸钱在地上围了个圈,接着把冲好的奶粉、白米饭、煮鸡蛋一一摆在托盘里,放在圆圈中间。

托盘两侧各点上一支白蜡烛,火苗跳跃着,映得周围的墙壁忽明忽暗。

他拿起四根香,点燃后对着晓雅的方向拜了四次,动作缓慢而庄重,每一次弯腰都像是在与无形的存在沟通。

拜完后,他将香插在白米饭里,四根香的烟笔直地往上飘,在空中交织成一股,久久不散。

做完这些,阿赞林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木棺材,棺材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看着有些年头了。

他将小棺材放在托盘旁,打开棺盖,从碗里拿起一个煮鸡蛋放进去,又端起那碗奶粉,仰头喝了一大口,接着对着棺材猛地喷了出去牛奶混着他的气息,在棺材里溅开,打湿了鸡蛋。

他又从包里抽出一张黄纸,三两下剪成一个小人的模样,用指尖蘸了点奶粉,在纸人胸口画了个简单的符文,然后将纸人放进棺材,压在鸡蛋上面,缓缓合上棺盖。

做完这一切,阿赞林走到晓雅面前,示意她坐直。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晓雅的头顶,闭上眼睛,再次念起了驱邪经咒。

低沉的经咒声在屋里回荡,比之前更加急促,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随着经文声响起,地上的纸钱圈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黑气,托盘里的香烛火苗剧烈摇晃,那支插在米饭里的香,烟柱突然往下一沉,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似的。

晓雅只觉得头顶传来一股暖流,顺着脊椎缓缓淌下,脖子上那种被勒住的窒息感渐渐减轻了些。

她能感觉到,那婴灵似乎在挣扎,耳边的“咯咯”笑声变成了尖利的啼哭,却又很快被经咒声压了下去。

老两口紧张地盯着阿赞林,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连大气都不敢喘。

田立和老谢、乌鸦也屏住呼吸,看着这场诡异的驱邪仪式地上的纸钱圈、跳动的烛火、沉默的小棺材,还有那不断回响的经咒声,构成了一幅让人脊背发凉的画面。

众人都攥着心,盯着阿赞林的动作,以为这婴灵会乖乖被经文降服,顺着仪式散去。可下一秒,异变陡生

晓雅突然眼白一翻,整个人像被抽了筋似的剧烈抖动起来,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脸憋得通红,眼看就要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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