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儿子……没了祖宗庇佑,沾染了坟地的死气,以后有的受。”
马先生连连点头,眼里的恨意终于化成了踏实的快意:“好!好!大师,太谢谢您了!”
“我收钱办事。”阿赞林淡淡道,“走吧,下山。”
断子绝孙局的反噬会是什么,没人能说清。
毕竟咒力刚成,因果还在发酵,就像埋在土里的种子,谁也不知道会长出什么样的毒藤。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反噬就算来,也只会缠上马先生。
阿赞林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沾这因果。
再说,他本就是靠阴术吃饭的黑衣降头师,对付这种因果纠缠的手段,比谁都熟。
要是没几分躲避反噬的本事,借他个胆子也不敢接这种刨人祖坟的活儿。
此时已过午夜十二点,山风带着坟地的阴寒,吹得人后颈发凉。
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往山下走,头灯的光柱在崎岖的山路上晃来晃去,身后那片坟地的方向,偶尔还传来几声若有若无的哀嚎,听得老谢缩着脖子,一个劲往乌鸦身边凑。
“大师,”马先生突然开口,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要是张涛出了事,会不会猜到是祖坟被人动了手脚?
他要是找个厉害的风水先生来破解,咋办?”
阿赞林脚步没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破解?他没那个机会。”
他顿了顿,解释道:“我不光破了他的风水,还拘了他祖宗的魂魄。
阴宅没了祖宗镇着,就像房子没了地基,早就成了散沙。
再说,那片坟地被黑狗血和粪便污了,又用棺材钉和剪刀断了气运,现在就是块死地,别说风水先生,就是神仙来了,也只能看着叹气。”
“他现在怕是自身难保。”阿赞林的声音里带着点嘲讽,“不出三天,公司必出大乱子,家里也得闹邪事,他光应付这些就够焦头烂额了,哪还有心思管祖坟?
等他反应过来,早就被业报缠得脱不开身,就算想找破解之法,也找不到能接这活儿的人这种断子绝孙的局,哪个风水先生敢碰?不怕沾一身因果吗?”
马先生这才彻底放下心,连脚步都轻快了些,刚才在坟地积攒的那点恐惧,全被复仇的快意冲散了。
“那就好,那就好……”他喃喃自语,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仿佛已经看到张涛和林慧跪地求饶的样子。
一行人走到停车的路边,打开车门,一股混合着汗味、泥土味和淡淡粪臭味的气息涌了出来。
老谢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皱着眉直咧嘴:“妈的,这味儿,怕是洗三遍澡都去不掉。”
“放心,”马先生心情正好,拍着胸脯说,“前面镇上有家洗浴中心,我请大家一条龙!搓澡、按摩、蒸桑拿,保证把这股味儿洗干净!”
“哎?这敢情好!”老谢眼睛一亮,刚才的疲惫和嫌弃一扫而空,脸上堆起笑,“我可有日子没享受过这待遇了,正好松松筋骨这趟山爬的,骨头都快颠散了。”
乌鸦也难得露出点笑意,毕竟扛了一路粪桶,身上那股味儿确实够呛。阿赞林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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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车一前一后往镇上开,车窗外的夜景飞速倒退,刚才坟地的阴森和诡异,仿佛被抛在了身后。
马先生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阿赞林,眼神里满是敬畏这趟真是没请错人,光是刚才那手让槐树自燃的本事,就够他吹一辈子了。
老谢在越野车里盘算着一会儿要个什么样的按摩套餐,嘴里还嘟囔着:“最好再来个拔火罐,把这一身晦气全拔出去……”
乌鸦握着方向盘,心里却在想张涛和林慧,怕是还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做着发财梦,根本不知道,一场来自祖坟的报应,已经顺着血脉,悄悄找上了门。
而此时地球的另外一边的马尔代夫
马尔代夫的夜晚带着咸湿的海风,酒店房间里只开了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打在雪白的床单上,映得张涛和林慧的睡颜格外安逸。
落地窗开着道缝,海浪拍岸的声音像催眠曲,混着空调的低鸣,让人昏昏欲睡。
张涛翻了个身,手臂搭在林慧腰上,嘴角还挂着笑梦里他刚签下一笔上亿的合同,马伟像条狗一样跪在他面前求原谅。
这趟马尔代夫之旅,他特意选了最贵的水上别墅,就是要好好享受胜利者的果实。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唔……”张涛皱紧眉头,眼睛都没睁开,摸索着抓过手机,看都没看就接了,语气里满是被吵醒的不耐烦:“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接着传来秘书小王带着哭腔的声音,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张、张总!您赶紧回来吧!出大事了!公司要完了!”
“什么玩意儿?”张涛的酒意醒了大半,坐起身,“你说清楚,公司怎么了?”
林慧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眼里满是疑惑。
“消防的来了!公安的来了!还有税务局的!”小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背景里能听到刺耳的警笛声和嘈杂的争吵声,“他们说我们公司消防不过关,涉嫌偷税漏税,还有人举报我们非法转移资产……现在人都堵在公司门口,封条都快贴了!
您要是再不回来主持大局,公司真要被查封了!”
“什么?!”张涛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了一下,“不可能!
消防上个月才检查过,偷税漏税?我让财务做的账天衣无缝!谁举报的?”
“不知道啊张总!”小王都快哭了,“税务局的人拿着厚厚一沓资料,说我们近三年的账目都有问题,还说要查我们的资金流向……公安的人更吓人,说接到报案,我们公司涉嫌商业欺诈,要带走几个高管问话!现在刘副总已经被带走了,您快回来吧!”
张涛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想起自己转移马伟公司资产时的操作,当时觉得神不知鬼不觉,怎么突然就被翻出来了?难道是马伟?
可他明明就是条丧家之犬,哪来的本事惊动这么多部门?
“张总?张总您在听吗?”小王的声音带着哭腔,“消防的人说我们仓库堆了易燃品,刚才已经拉了警戒线,说要强制整改,要是明天还弄不完,就要吊销营业执照了!”
“操!”张涛低骂一声,猛地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他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是漆黑的海面,远处的灯塔闪着微弱的光,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一片茫然。
“怎么了?”林慧也披上睡袍,走到他身边,声音里带着不安,“公司真出事了?”
张涛没理她,对着电话吼道:“让财务把所有账目都整理好!跟他们周旋!我现在就订机票回去!”
“可是张总……”小王的声音更急了,“税务局的人说必须您亲自到场,不然他们就要申请冻结公司账户了!
还有公安那边,说您涉嫌非法侵占他人财产,已经把您列为重点调查对象了……”
“什么?!”张涛的声音都变了调,“非法侵占?他们有证据吗?”
“他们说……有证据。”小王的声音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