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厉害。”她仰头在张涛脸上亲了一下,“那死胖子到现在怕是还蒙在鼓里,以为我是被你‘勾引’的,哪知道我们早就串通好了。”
“他?”张涛冷笑,“他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废物,也就配在酒桌上跟客户拼酒,真要论玩心眼,十个他都不是我的对手。”
他想起马伟当年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还傻笑着说“为了老婆孩子值得”,就觉得可笑那时候他和林慧正在酒店里庆祝,用的正是马伟刚签下的订单预付款。
林慧抿了口酒,眉头微挑:“那他要是报警呢?虽然公司的手续都做得天衣无缝,但万一……”
“报警?”张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有证据吗?股权转让书是他亲笔签的字,资金流向是通过正规渠道走的,连你跟他离婚,都是他自己签的字我早就找律师把所有环节都捋顺了,他拿什么报警?”
他凑近林慧耳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阴狠:“就算他去警局,说我们骗了他的钱、给他戴了绿帽,警察会信吗?
没有证据,他的话连屁都不如。
说不定啊,他接受不了打击,自己就从哪个楼顶跳下来了,到时候还省得我们麻烦。”
林慧笑得更欢了,伸手揉了揉旁边玩沙子的马小宝的头发。
小家伙抬起头,露出一张跟张涛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奶声奶气地喊了声“爸爸”这声“爸爸”,喊的是张涛。
“你看小宝多聪明,”林慧捏了捏儿子的脸蛋,“早就知道谁才是他亲爹。
哪像马伟那个傻子,养了七年,还真以为是自己的种。”
张涛摸着儿子的头,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他想起马伟以前总抱着小宝到处炫耀,说“我儿子跟我一样聪明”,就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马伟更蠢的人了。
远处的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阳光依旧灿烂,海鸥依旧盘旋。
张涛和林慧依偎在一起,畅想着未来用马伟的钱买豪宅、开游艇,让小宝上最好的私立学校,彻底把那个失败者踩在脚下。
第二天一早,马先生就揣着张手绘的地图闯进了房间,纸页边缘被攥得发皱,上面用红笔标着弯弯曲曲的路线,终点画着个小小的坟头图案。
“阿赞林师傅,您看这地图行不行?我照着记忆画的,应该错不了。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岔路口,“从这儿拐进去,爬山走几个钟头就能到。”
阿赞林接过地图,扫了一眼,叠起来塞进怀里:“需要准备几样东西。”
“您说!”马先生立刻掏出手机,准备记下来。
“去市场买一头母黑狗,必须是纯黑的,没一根杂毛。”阿赞林伸出手指,一条条数着,“再找十八把用过的生锈剪刀,越旧越锈越好。
另外,弄点粪便,人粪、猪粪都行,越多越好。”
马先生愣了愣,虽不明白这些东西的用处,但还是点头应下:“行,我这就去办!”
“等等。”阿赞林叫住他,眼神沉了沉,“我得跟你说清楚。用这些东西破人祖坟,是阴术中最恶毒的法子十八把剪刀插在坟上,能剪断他祖宗十八代的气运。
黑狗血和粪便泼上去,是污损阴宅风水,让他家断子绝孙,永世不得翻身。”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警告:“但这种术法反噬极大,施术者沾了因果,你作为请术的人,更是首当其冲。
小主,
反噬会落到你身上,至于是什么破财、生病、断后……我也说不准。
毕竟,我这也是头一回做这种事。”
马先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几分,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发白。房间里静了几秒,他突然抬起头,眼里的决绝比昨天更甚:“师傅,我不怕。”
“哪怕是断子绝孙?”
“我连儿子都不是自己的,断不断后有什么区别?”马先生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大不了一死。
我就是死,也得让张涛和林慧先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我不好过,他们也别想舒坦,大不了大家一起下地狱!”
阿赞林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你想好了就行。”
马先生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像一阵风。老谢看着他的背影,咂了咂嘴:“这是真被逼疯了……”
“人到绝路,什么都做得出来。”阿赞林淡淡道。
几个小时后,马先生气喘吁吁地赶回酒店,身后跟着个老乡,手里牵着条黑得发亮的母狗,狗脖子上拴着粗麻绳,正不安地刨着爪子。
另一个蛇皮袋里鼓鼓囊囊的,隐约能看见生锈的剪刀尖和一个盖着盖子的塑料桶。
“大师,东西都齐了!”马先生抹了把汗,“剪刀是在废品站淘的,十八把,个个带锈;粪便找的养猪户,装了满满一桶;黑狗是特意挑的,纯黑母狗,刚满一岁。”
阿赞林检查了一遍,点头道:“可以走了。”
四人(加一条狗)分两辆车出发,马先生开着自己的旧轿车带路,乌鸦开着越野车跟在后面,后备箱里塞着蛇皮袋和那桶散发着异味的粪便。
老谢坐在越野后座,手里牵着黑狗,狗时不时哼唧两声,爪子在脚垫上蹭出泥印。
车子出了赣州城区,越走越偏,柏油路变成水泥路,再变成坑坑洼洼的土路,最后干脆钻进了山沟。
两旁的树越来越密,阳光被枝叶剪得七零八落,偶尔能看见几间塌了半边的土坯房,墙皮剥落,窗洞黑黢黢的,像瞎了的眼睛。
“这路也太他妈难走了!”老谢在越野车里被颠得东倒西歪,抓着扶手的手都麻了,“再这么颠下去,我这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乌鸦把着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车轮碾过石块,发出“哐当”的巨响:“师傅说这地方阴气重,越偏越对。”
又走了几个小时,马先生的车停在一片荒草坡前,他探出头喊:“到了!车开不上去,得爬山!”
众人下车,乌鸦和马先生扛起那个装粪便的桶,桶盖没盖严,一股恶臭顺着缝隙钻出来,熏得老谢直皱眉。
“我的娘嘞,这啥味儿啊,比乱葬岗的尸臭味还冲!”他捏着鼻子,手里的黑狗也不安地吠了两声,挣得麻绳嗡嗡响。
阿赞林背上法器包,率先往坡上走:“走快点,天黑前得办完。”
山坡上的草比人还高,里面藏着带刺的藤蔓,时不时勾住裤腿。
马先生在前面开路,用砍刀劈砍着杂草,嘴里念叨着:“快了快了,过了前面那个山口就是张家村……”
果然,翻过一个小坡,眼前出现一片废弃的村落。